「哎呀!閨這是有喜了?我可做過十年月嫂,最有經驗了!」
熱切地拉住我的手。
「要不讓我留下幫忙吧?我不要工錢,管吃住就行!」
我爸正愁他照顧我不仔細,一聽,當即拍板。
「那不,該給的必須給!一個月一萬,我早就備好了瀟瀟的生育基金。」
于是蘇荷就在我家住了下來。
確實專業。
每天變著花樣做營養孕婦餐,陪我去產檢時問得比我還仔細,連我起夜頻繁,都會提前開好燈。
可時間一長,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隨著孕肚越來越明顯,街坊鄰裡的閒話也傳開了。
幾個長舌婦背地裡說我是被玩膩了甩掉的,罵孩子是野種。
我爸氣得飆升,蘇荷卻直接拎起菜刀沖出門去。
對著那幾戶人家門口哐哐就是兩刀,叉腰怒罵。
「紅眼病沒治了是吧?有本事當面說啊!我們瀟瀟明正大!」
「孩子爸在外掙大錢呢!等他回來,看你們跪不跪著道歉!」
「張來!你兒子在酒吧跳鋼管舞,你怎麼不說?」
「姓徐的!你孫子和你兒子長得八竿子打不著。聽說前陣子去做親子鑒定了,鑒定結果敢不敢拿出來曬曬?!」
越罵越起勁,原本氣焰囂張的鄰居們全都了回去。
這一頓輸出,整棟樓雀無聲,家家戶戶門窗閉。
蘇荷凱旋而歸,我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神裡滿是敬佩。
深夜,我起上廁所,發現廚房燈還亮著。
蘇荷正低聲音打電話。
「那幾個碎的都被我罵趴下了!你自己媳婦不上心,還好意思來求我幫你助攻?」
「活該你追不回老婆!要是我兒媳婦和孫子孫頭髮,我回去了你的皮!」
「沒用的東西!好好想想自己錯哪兒了!」
「哦對了,明早瀟瀟想吃皮蛋瘦粥,我要蝦餃,再帶份唐樓的蒸糕來,你老丈人的你自己看著辦。」
……兒媳婦?
在說誰?
是我嗎?
11
剛掛電話,一轉看見我,嚇得尖一聲,手機險些進洗手池。
「兒……哎呦瀟瀟!你怎麼起來了?」
我不聲:「上廁所。蘇姨,你和兒子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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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一僵:「那個不孝子,提他幹嘛!」
隨即心虛地催我回去睡覺。
我悄悄定了凌晨五點的鬧鐘。
天矇矇亮時,果然聽見蘇荷輕手輕腳地去開門。
我從門去,正接過外賣袋低聲埋怨。
「怎麼才來?」
門外傳來悉的嗓音。
「媽,瀟瀟和孩子怎麼樣?……還生我氣嗎?」
「現在知道急了?快走吧,別讓看見你。」
我輕輕合上門,走到窗邊。
樓下,那輛悉的邁赫不知已停了多久。
一個影正從樓道裡走出,晨中,廓清晰。
我呼吸一。
是沈鬱。
所以蘇荷……是他母親?
這些天我吃的飯菜,原來都是他送來的?
沈鬱的腳步忽然停下,抬頭向視窗來。
我慌忙閃躲到窗簾後。
車停了許久,才緩緩駛離。
七點整,我坐到餐桌前,看著那碗皮蛋瘦粥,故意開口。
「蘇姨,我突然好想吃前天你做的小餛飩,你現在能幫我做嗎?」
蘇荷作一僵。
「啊?可是……家裡沒有餛飩皮了。」
我轉頭對我爸說:「爸,你不是要去公園晨練嗎?順路帶點餛飩皮回來吧。」
又笑著看向蘇荷。
「你可以先準備餡料,正好我也學學。」
的額角滲出細汗,支支吾吾地應下。
我輕腹部。
「寶寶們說,特別想吃蘇姨親手包的小餛飩呢。」
蘇荷聽到這句話,一下子熱沸騰。
「我這就做!」
廚房裡突然熱鬧起來。
餡被剁得四飛濺。
拿著鹽罐和糖罐左右比對,一邊瞄手機搜尋,一邊小聲嘀咕。
「哪個是糖哪個是鹽啊……哎呀,嘗一口不就知道了!」
說著真舀了一勺子送進裡。
「呸呸呸!鹹死了!」
我躲在門口,怔住了。
連糖鹽都分不清?
那這些天的孕婦餐、還有我在醫院產檢時那若有似無的眼神……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我故作自然地起:「蘇姨,我下樓買點水果。」
手都來不及,追出來。
「瀟瀟,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就在樓下水果店,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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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指廚房:「等我爸買回餛飩皮,你還得大顯手呢。」
猶豫片刻,終于點頭。
「那……你小心點。」
12
我拿起鑰匙出門,總覺得後有人跟著,可每次回頭都空無一人。
為了證實我的第六,我假裝腳下一,子猛地歪向一旁。
暗立刻傳來氣聲。
一個外賣小哥快步沖來扶住我:「你沒事吧?」
不是他。
我下心頭失落:「沒事,謝謝。」
小哥殷勤地問:「要去哪兒?我送你?」
我指向對面:「謝謝你,不用了,我就去那裡買點水果。」
他猶豫地往後瞥了一眼:「那你小心。」
穿過馬路,水果店老闆異常熱。
「全部半價!隨便挑!」
我笑著問:「老闆,你中大獎了?」
他撓頭乾笑:「今天老婆生日,高興!」
這慶祝方式倒特別。
挑蘋果時,一個蘋果沒拿穩,滾落在地。
沒等我彎腰,它竟自己咕嚕嚕滾了回來?
我愣住。
蘋果了?
可眼前空無一人。
返回過馬路時,一輛車突然闖紅燈沖來!
驚聲中,一隻有力的手將我護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