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推開孫悅清,直到那個吻結束。
「那是個意外。」
五年後,他站在我跟前,翻來覆去也只有這麼個解釋。
周敘言抹了把臉:「文嘉,我從來就沒有過,就連在一起那幾個月也是應付家裡人而已。我心裡只有你,我過的人也只有你,還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相信?」
「我相信你。」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可是我,我不你了。」
「別說氣話。」周敘言張了張,半晌又說:「當年不是說,這輩子要是不能嫁給我,你文嘉死也不能瞑目嗎?」
當年的話是真心的,當年的也是真的。
我曾認定這輩子非他不嫁,就像我相信周敘言是真的我。
是大雪封山的時候,我被劇組在山上,周敘言不要命地進山尋我。
也是為了遷就我的事業,他一遍遍地往返陪我住著廉價的出租屋,夜裡睡到半夢半醒之間,還撐著起來替我對臺詞。
是聖羅莎的落日,是西西裡的海風,是萬都曾知曉的意。
但也只是,曾經而已。
9
到家的時候,音音早已在我的懷裡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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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自開啟,我輕手輕腳準備將抱下去時。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我來。」
謝聿之西裝革履,襯的釦子懶散地開著,西服上帶著一寒氣,好像早早就等在這裡。
他接過了音音,小姑娘閉著眼睡,兩隻手卻下意識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謝聿之一隻手將抱得穩穩的,看到我還呆坐在車裡。
他朝我手,笑了笑:「走了,回家。」
別墅裡白天還有兩三個阿姨做事,到了晚上們睡在隔壁一棟樓裡。
眼下,除了睡著的音音,就剩我和謝聿之大眼瞪小眼。
當然大約只有我是這樣認為的,反觀謝聿之滿鬆弛,哄好了兒。
出臥室時,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釦子不知怎麼又被解了一顆,一眼去,理分明的膛若若現。
我瞥了一眼,迅速收回目,漫無目的地看著落地窗。
但又覺得太過失禮,于是問道:「不是說還要兩天,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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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條斯理地在我面前坐下,一本正經地抬頭看我,冷不丁道:「我怕家被了。」
「什麼?」我愣了下,有些奇怪但還是認真回答:「別墅安保好的,也沒聽過有什麼盜竊事件……」
謝聿之突然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一雙桃花眼風流多。
我才意識到,他在同我開玩笑。
這時,剛關上的臥室門又被開啟,一個小小的影著腳踩著地毯,暈乎乎地朝這邊走來。
穿著棉絨睡的音音迷迷糊糊地站到了我跟前,我蹲下去抱住。乖巧地親了我一口,又轉朝著謝聿之走去,爬上了他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公主開始命令:「爹地,了,喝水水。」
謝聿之著細的發,抱著起朝島臺走去。長長的男人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輕鬆得像拎了個包。
我靠著沙發,看著父倆的背影,有些出神。
也許是因為謝聿之在孩子一出生就親力親為的緣故。
音音懂事後,了了困了累了,無論想要什麼做什麼,總會先找謝聿之。
對于我這個媽媽,慣會做的就是親親抱抱。
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要這個孩子。
我和謝聿之是協議婚姻,孩子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
發現懷孕的那一刻,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打掉孩子,避免今後過多牽扯不清。
謝聿之知道了我的想法後,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發那麼大的脾氣。
到最後,他只看著我,帶著一祈求:「文嘉,生下孩子,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
他停住了話,我至今不知道,生下孩子後他想做什麼。
五年前,我離開周敘言的時候,網上對我的言論滿是惡意。
那樣的時刻,真真假假的謠言充斥所有平臺,不知是否有人授意,總之那段時間我的事業遭重創。
那時,我生出了退圈的想法,是謝聿之勸住了我。
他買下了一個小島,我在島上過了很長一段安靜的日子。
「好好放鬆,外面的事,有我在。」
他並不常來打擾,偶爾會送東西到島上,有時是一束花,有時是一匹小馬。
如果不是謝聿之,我不知道自己會變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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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甚至是帶著抑鬱症嫁給謝聿之的。
我那時能笑能樂,並不覺得自己抑鬱,直到醫生診斷後才知曉。
那幾年,是謝聿之一步步拉我出深淵。
他帶我見他,讓謝家人一個個地在我面前過目,要他們敬我如他。
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人心。
可我沒辦法承另一次的失和背叛,所以不敢再輕易付一切。
10
我抬起頭,才發現不知何時,客廳只剩下謝聿之一個人。
他倚著島臺,靜靜地看著我,大約看了許久。
我走近了幾步:「我臉上有東西?」
他搖了搖頭,說:「我在想,你年時候什麼模樣。」
「也像現在這樣老氣橫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