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帶著裴凌去給沈太太掃墓。
沈太太的墓碑和其他人的墓碑比起來十分乾淨,看上去像是有人經常打掃的樣子。
沈溯雨拿著花坐在沈太太的墓前,
絮絮叨叨和講述自己這些年在國外的經歷。
裴凌靜靜的站在沈溯雨邊為撐傘。
在們二人看不見的地方,我跪下來重重給沈太太磕了兩個頭。
「謝謝您在沈家時對我的照顧,我替沈溯雨去死,也算是報答您的恩了。」
沈溯雨離開的時候,我也跟著往外飄。
走到一半,沈溯雨突然停下了腳步。
面前的那座乾淨的墓碑上赫然刻著王芝的名字。
沈溯雨輕笑了一聲:
「看來妹妹這些年過的還不錯,這裡的墓地可不便宜。」
「不過按照的子,但凡過的好點,早該來我面前一邊喊著姐姐,一邊嘰嘰喳喳炫耀了。」
「怎麼我回國兩天了,還不出現?」
「難不沈蘇蘇正躲在角落裡謀劃著要怎麼搶走你?」
裴凌摟上了沈溯雨的肩膀,溫地說自己永遠也不會離開。
我看著這對狗男,心中很是不屑。
沈溯雨這麼多年來談的對象,就沒有我搶不走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慢慢靠近王芝士的墓。
自從變鬼之後,我的記憶越來越差了。
我甚至都忘記我把王芝士埋在哪裡了。
我只記得我搶了沈溯雨訂婚對象後,又裝作父親的乖兒討他歡心。
有天父親高興,給了我一大筆錢,我給王芝士買了全城最豪華的墓地。
不過,父親那天為什麼那麼高興?
我又是怎麼死的來著?
我記不清了。
不重要了,反正我死了。
我將靈魂一寸寸上王芝士的墓碑上。
好溫暖啊。
就像王芝士小時候抱著我給我講故事一樣。
原來我把你埋在這裡了呀,我終于找到你了
媽媽
就在我貪婪地靠近著媽媽時,
沈溯雨垂眸把一束白花放在了墓前。
裴凌好奇的詢問墓碑上這人是誰,沈溯雨低聲道:
「是我妹妹的媽媽。」
「一個很偉大的人。」
著裴凌探究的眼,解釋道:
「當年的事,圈裡的人應該都有所耳聞。那都是父親的錯,沈蘇蘇的媽媽也是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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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有些驚訝,他著沈溯雨的髮梢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能諒弱者的不得已,轉而去直視真正的兇手,真不可思議。」
「我們溯雨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啊。」
私生子出生的裴凌很明顯被這番話打了,
他的媽媽正是被裴夫人死的。
我猛地轉過去直視裴凌,被他的不要臉震驚到了。
這踏馬能一樣嗎?
裴凌媽媽是知三當三,圖裴家的錢。
王芝士從頭到尾都是被強迫的。
生下我後,
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把我託付給沈夫人。
沈溯雨也想到了這一點,看向裴凌的目多了幾分探究。
7
裴凌因為公司的事離開後,
沈溯雨不聲地出了我藏在王芝士墓碑下的盒子。
看到這一幕,我懊惱地向沈溯雨出拳,打了個空。
忘記自己不是人了。
我氣得在王芝士的墓前瘋狂打滾,
像極了我小時候跟王芝士耍無賴的樣子。
沈溯雨開啟鐵盒,裡面赫然躺著一張字跡娟秀的紙條:
你好呀,你剛剛一定向王芝士獻花了吧。
我在這裡設定了機關,在王芝士忌日的那天,如果有人送花,盒子就會彈出。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謝謝你給王芝士送花。
盒子裡的東西就歸你了,希你看在它們的份上,有空的時候多來看看王芝。
王芝是個熱鬧、的人。
-沈蘇蘇
我捂著臉看著沈溯雨慢慢把這些話讀出來,
太恥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我的話,
一定會發現我整個人都紅了。
沈溯雨把盒子裡的首飾一件一件拿出來。
每拿出一件我的心都在滴。
「這項鍊是你剛被接回來,你看到我脖子上有一條就央求父親給你買一條更大的。」
「這耳環是你看到我的追求者給我送了耳環,第二天就要求你追求者送你的限量款。」
「這是你最喜歡的玉石,比我的玉石貴,你帶著它向我炫耀了好幾天。」
……
沈溯雨真記仇啊,竟然連我每一個珠寶的來歷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氣鬼!
沈溯雨垂著眸,我分不清眼裡究竟是解還是悲傷。
自言自語道:
「沈蘇蘇,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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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死了吧?」
「你就這麼恨我嗎?死前都不和我見最後一面?」
才回國三天,就猜出我已經死掉了啊,真沒意思。
不過沈溯雨真不愧是我的姐姐,就是了解我。
我但凡活著一天,
這些首飾我都不會讓給別人。
陪王芝士的事我也不會讓給別人的。
我猶豫了半天,
輕輕拍了拍沈溯雨的肩膀。
我對談不上,也談不上恨。
這輩子活的太荒唐,不明白,也恨不清楚。
不過下輩子我們還是不要做姐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