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背面是娟秀的字跡:
【等春天來了,就回家。】
我現在心裡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和真正的楚願聯係上。
不得不承認,我已經好幾天沒聯係上了。
要不是怕因為我催促反而生氣不僱傭我了,我早就得質問上了。
我小心翼翼又追問了一次:【我想問問,向說你還很吃做的一道菜到底是什麼?】
沒有回應我這個問題。
第二天我才看見終于回復我了。
這一次直接轉了下個月的賬。
【忙,自己應付。】
07
李秋石的確好幾天沒來。
向每天都從的鐵盒子裡掏出幾塊錢遞給我:「去買點吃的。」
說的買吃的就是村裡的小賣部。
那裡本沒什麼正經吃的,都是些假冒偽劣的盜版。
可是聊勝于無。
我啃著棒棒糖,走在山間小路上,還有一慶幸。
要不是楚願找上我,我估計還在廠裡做苦力呢。
想得出神,抬頭被鳥屎洗禮,我氣得大罵。
我蹲在河邊洗臉,突然聽見不遠李秋石的聲音:「你長得好看的。」
他其實說得很自然,一聽就是真心的贊嘆。
可這句話是我的逆鱗。
我一聽就來了火:「滾,我讓你離我遠點。」
我埋著頭就走。
這一次我後的腳步跟了很久。
直到他忍不住靠近我,我給了他一掌:「跟著我幹什麼,我說過離我遠點吧?下次再跟著我,可不是掌這麼簡單了。」
他的手卻了過來。
裡面是一棒棒糖。
我剛剛買的,雜牌子。
估計是剛剛忙著跑掉在路上了。
但是好甜。
還是草莓味的。
「別哭了,是我錯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為啥發脾氣:「你錯了什麼?」
他木訥得很:「不應該誇你好看。」
我更加氣到了:「你還真是能屈能,我打你你還道歉?」
小時候,有一個長得帥的男生誇我好看,從那以後,我就被很多人合起來欺負。
那時候我學會了反抗和打架。
老師因為我打架找到我爸,我爸還一臉不在乎地和老師囂:「又不是殺放火了,打個架算什麼屁事?我看你們學校就是找打。」
從那天起,老師也不管我了。
我爸沒死,只是從不拿一分錢回來,還只會和我媽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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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他就丟下我和媽媽一個人在外面瀟灑。
我媽鬧著和他離了婚。
我選擇了媽媽。
媽媽那會就和我說:「我哪有那麼多錢供你,你績也不好,也別去上學了。」
再大一些,從來不管我的媽媽再婚了。
繼父也誇我好看。
我就給自己紋了。
回來被媽媽暴揍,因為我說什麼都不信我。
還罵我賤。
後來我就再也沒回家。
進過廠、打過工,什麼都做過,打架的本領也越來越強。
楚願找上門來想讓我假扮的時候,我還笑。
可我又心了。
因為看起來太好了,是個好孩。
我好像沒當過。
想要嘗試一下。
08
向想去早市。
我賴床,也只得著頭皮跟著去。
一路上,我都怕那些老人認出我來。
嚇得我戴著帽子又加上了口罩。
我告訴:「這是城裡人的習慣,都戴口罩。」
于是我騎著三車,歪歪扭扭地帶著向去了早市。
早市有很多好吃的東西,不貴。
向帶上了很多竹編的對象,筐子、背簍,還有小籃子。
「,我給你點錢,你以後別做這些手工活了。」
楚願給我的錢多了,我講信用,多餘的錢準備留給向生活。
「傻孩子,怎麼能要你的錢?這編東西的手藝可是村裡有名的。我想停都不行啊,別人都指名要呢。」
真沒說謊。
帶來的竹編產品很快就被悉的買家領走了。
笑嘻嘻地和別人介紹:「這是我孫,請假回來陪我幾天。」
我每次都被搞得心慌,生怕餡。
好在我的裝扮讓所有人都熱地回應:「還是你福,孫對你這麼好。」
向還給我買了楚願吃的糖糕和一些小甜點。
其實我超級不吃甜的。
可這時候我也著頭皮往下嚥。
「好吃,我最吃糖糕,你不知道,城裡我都找不到地方買了。」
我吃得狼吞虎嚥。
還好有個李秋石這個幫手,我才能不餡。
能賺這麼多錢,吃點不吃的東西,簡直就是一種。
最慘的時候,因為無分文,去飯店打工,吃客人剩下的菜,被同事們看到嘲笑,還被店長大罵借機辭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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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裝楚願,我都是戴著長假發,劉海可以輕鬆遮蓋我酸的眼角。
這時候,我還沉浸在自己可以輕鬆賺錢的心態中。
直到向突然心梗發病,直接倒地不起。
我一邊撥打了救護車,一邊採取了心肺復蘇作。
我在工作的時候學過心肺復蘇。
可是等到作的時候,我發現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甚至眼淚一直掉。
本看不清向的臉。
直到救護車來,我還哭著求護士救救。
我這時候才驚醒,我好像把向真的當自己了。
我跟著到醫院。
又抖著給楚願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