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果然上鉤了。
爺爺「病危」的訊息,不知怎麼被「洩」了出去。
一時間,江氏集團部暗流洶湧,價開始出現異常波。
幾個原本依附江家的中小公司,態度開始曖昧不明。
銀行催貸的電話,也「適時」地多了起來。
這天下午,江家別墅的氣氛抑到了極點。
爺爺的臥室房門閉,大哥江默在裡面「搶救」。
客廳裡,二哥江灼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厚厚的檔案,他手裡著一支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三哥江冽盤坐在地毯上,面前放著三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飛速滾著麻麻的程式碼,他眼神專注得可怕,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舞出了殘影。
空氣像是凝固的鉛塊。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刺耳,突兀。
管家忠叔快步走去開門。
門口傳來一個洪亮、帶著毫不掩飾得意和虛偽的聲音:
「哎呀,聽說江老爺子抱恙,林某特來探!真是讓人憂心啊!」
是林宏生!林家的家主!
他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氣勢洶洶的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忠叔試圖阻攔:「林先生,老爺子需要靜養,醫生吩咐了不能見客……」
「靜養?都什麼時候了!」林宏生一把推開忠叔,帶著人強行闖了進來!
客廳裡的江灼和江冽同時抬起頭。
江冽眼神一厲,就要站起來。
江灼抬手,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冽咬咬牙,忍住了,但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重了。
江灼緩緩站起。
他個子很高,比林宏生還要高出半個頭。此刻他面無表,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一步步走向林宏生。
「林董,不請自來,強闖民宅,這就是林家的規矩?」江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之音,清晰地迴盪在客廳裡。
林宏生被他的氣勢懾得一滯,但隨即想到江淵快死了,底氣又足了起來,皮笑不笑:
「賢侄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我和江老哥是多年的了?聽說他病重,我這心裡急啊!這不,帶了點心意過來。」他示意了一下後人提著的昂貴補品。
「另外呢,」林宏生話鋒一轉,臉上虛偽的笑容收斂,出貪婪和兇狠的獠牙,「江老哥這一病,集團裡人心惶惶。我們幾位東(他指了指後的人)實在是不放心啊!江氏這麼大的盤子,靠賢侄你一個人撐著,太辛苦,也太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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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份檔案,啪地一聲拍在客廳的茶几上。
「為了江氏的長遠發展,也為了各位東的利益,我們提議,立刻召開臨時董事會!」
「重新選舉董事長!」
「並且,」林宏生盯著江灼,一字一句,充滿了惡意,「鑑于目前集團面臨的資金鏈風險,我們要求對江氏核心資產,尤其是城西那塊黃金地皮,進行急置!由我們林家接手,最合適不過!」
赤的宮!奪權!侵吞!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被乾了。
忠叔氣得渾發抖。
江冽猛地抬起頭,眼中怒火熊熊,手指得咔吧作響。
江灼依舊面無表。
他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所謂的「東聯名提議書」,又抬眼看向林宏生,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
那是一種……看著跳樑小醜的冰冷嘲諷。
「林董,」江灼的聲音平靜無波,「你確定,要開這個董事會?」
林宏生被他這過于平靜的反應弄得心裡莫名一慌,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直腰板,大聲道:「當然!這是為了江氏!也是為了江老哥的心不付諸東流!」
「好。」江灼只吐出一個字。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作。
他側過,目投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
「爺爺,林董和各位東,請您下樓,主持董事會。」
爺爺?!
林宏生和他帶來的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如同被按了暫停鍵!
他們齊刷刷地、難以置信地看向樓梯口。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
「嗒…嗒…嗒…」
沉穩、有力、節奏分明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宏生等人的心臟上!
一個穿著深唐裝、拄著紫檀木手杖的影,緩緩出現在樓梯口。
不是別人!
正是應該「病危」、「昏迷不醒」的江家定海神針——江淵!
爺爺!
他臉紅潤,眼神銳利如電,腰背得筆直,哪裡有一一毫的病態?
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步伐穩健,帶著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目如炬,掃過客廳裡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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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定格在面無人、渾篩糠般的林宏生臉上。
「林老弟,」爺爺開口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帶著一冰冷的笑意,「聽說你急著要開董事會?」
「還要……置我江家的核心資產?」
林宏生如同被雷劈中,踉蹌著後退一步,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帶來的那幾個所謂的「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肚子直轉筋。
完了!
中計了!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教科書級的碾。
爺爺的出現,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江家搖搖墜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