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都看不住啊，抱懷裡的，孩子也一下就沒了，唉。」吳大娘神神叨叨的，語氣裡有著驚恐。
「大娘，你有孩子嗎？」
「有啊，今晚你就住那屋。我閨都快畢業嘍。」
「那大娘你可要小心了，給發個資訊別出門。」我似笑非笑地盯著牆角蔓延開來的氣。
吳大娘有些生氣，聲音都帶著冷：「丟的是小孩，我閨都二十多歲了。」
「分囚魂，以發覆面，以糠塞口，怨氣太重。」
我話說完，後忽的沒了靜。
兩人屏氣凝神，不自覺握了手裡的東西，聲音乾的。
「你都知道什麼？」
「啊？」我假裝詫異，舉著手裡的平板，上面還放著電視劇。
畫面定格在被人害死的人上，正是以發覆面。
「我在看電視劇，大娘你剛剛問什麼？」
那兩人神詭異又疑地打量著我：「你哪來的平板，東西不是已經讓我先保管了嗎？」
「或許是你沒收完？」我笑笑，把平板隨意扔一邊。
「我去個廁所。」
吳大娘眼神沉發狠。
「這丫頭太邪了，上哪有裝東西的地方，東西早鎖起來了。」
「老頭子，實在不行讓明天就走，這個咱不要了。」
「走什麼！到手的還能飛嘍？」
一旁的村民王同偉敲敲菸袋子，手邊柴火裡出把大砍刀，磨得鋥亮。
「年紀小長得俊，正家那個前頭沒了，正缺呢，送過去就是一大筆錢，咱閨馬上畢業了不要錢啊？那大城市沒錢哪是好呆的。」
「到了咱們這，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3
我又看到了那個佝僂著腰，披頭散髮的老人。
穿著薄薄的皮襖，趴在不遠一個小土坡上。
他看到我，似乎有些詫異。
但他並沒有初見時瘋瘋癲癲的痴傻樣。
反而眼神清明，印堂發亮，雖衫襤褸，卻氣穩而沉。
他低著頭在沙土上刻下兩個字，確保我看見了後掉，又慢吞吞地離開。
刻的是：【快跑。】
我站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那張破舊的報紙。
好多年前的報紙了，都是些小廣告、笑話、謎語之類的。
有一小面板塊上，登著尋人啟事。
不過被撕爛了，只能看到零星的資訊。
Advertisement
陶芷蘭，十六歲，失蹤多日。
我敲了敲鐵窗小房，三豎著的鐵上鏽跡斑斑。
我蹭下來一塊，嗅嗅，一經年累月的氣。
裡面也只有一堆茅草和一大的鐵鏈子，空間窄小，僅夠一個年人蜷著。
吳大娘站在後門門口招呼我吃飯，我也沒客氣。
但客人不止我一個，桌子上已經坐了四個人。
一個王同偉，一對老夫妻，還有一個傻兒子。
「哎呀小靈兒回來啦，來來來快坐快坐，吃飯！」
王同偉笑呵呵地撥著菸袋子，那對老夫妻看見我眼睛都亮了。
「不錯不錯，屁不大但翹的，能給我們生個寶貝金孫。」
「瞅著多俊啊，哎呦你看，耀祖喜歡呢！」
「我就說這個不錯吧，咱們這兩年不好做了，能有個這麼好的貨不容易。」
「哎呦偉哥哦，我能不清楚嘛，差不了老哥哥你的！你能想著我們家耀祖我們激還來不及呢。」
幾人推杯換盞，旁若無人的對我評頭論足。
我像個待價而沽的商品，站在那裡任由他們打量。
那傻子被收拾得倒是乾淨，只是斜著眼，流著口水一直盯著我看，看著看著忽的生氣了。
把桌子上的碗砸在我腳邊，大聲嚷嚷。
「你，你還不給我跪著伺候，還敢站著！小心我打死你！」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跪下來，快點跪下來！」
他越說越氣，暴躁地站起來，一腦把桌子掀了，吃得跟個小座山雕似的。
怒目圓睜，裡叨咕著打死你之類的話，走了兩步就要衝我揮拳頭。
我發誓如果他敢我一狐狸，任務不做了我都要給他們全都對半砍了晾乾。
「哎呀可不能打可不能打，你這媳婦還沒進門沒給錢呢！打壞了怎麼辦！」
耀祖他爹媽好像習慣了，穩如泰山地坐著。
王同偉也是常年勞作，一把子力氣，是箍住了王耀祖。
「老哥哥你別急，我這兒子平時不手的，也就是今天這個丫頭不聽話。」
「前面那個吃飯的時候一直是跪著餵飯的，這不一下子耀祖就生氣了。沒事沒事，寬心寬心。」
他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安王耀祖。
我冷漠地看著滿地狼藉，紅著眼大著氣的王耀祖，以及默默收拾的吳大娘幾人。
Advertisement
「這媳婦不聽話，爹，不聽話我就要打，打！打到跟母狗一樣聽話！」
「好！不愧是我王正的兒子，哈哈哈哈哈哈，就是有出息！能訓得住人！」
王大富發出贊同的笑聲，上下打量著我。
「不聽話就打幾頓幾頓，服了扔院子裡給大家夥看看，就這一套下來，沒有一個小娘皮不老實的！」
「誰說不是呢，你看這麼些年，哪個來的烈不是這樣訓狗的，什麼大城市大學生，來了這地兒都一樣！」
「也就那個陶家的不懂事，這麼多人，就最麻煩，爹也是個骨頭，當年給咱們找了多麻煩，要不是這兩年瘋了，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