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閨滋味真不錯……」
他們沒再說,只是心照不宣地笑笑。
吳大娘和王耀祖他媽呢?
好像見慣了,勤勤懇懇地收拾著一地狼藉。
4
沒有一個人在乎我在想什麼,當然這對他們來說也不重要。
一個被當商品的人,連「思想」都是令人發笑的。
我深呼吸,忍無可忍。
我一隻活了萬年的九尾狐,什麼時候過這委屈!
我現在就讓他們知道我活了這麼多年不是只長了歲數的!
剛想拔出靈徽劍,就聽見一陣古怪的嚎。
那嚎尖銳淒厲,穿力極強。
空靈哀怨,模模糊糊間彷彿聽到了魔鬼的囈語。
本來還熱鬧的屋子裡頓時安靜,就連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耀祖也屏住呼吸,抖著躲在他媽的懷裡。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穿過小巷時帶起的嘯聲,卷著落葉雜的聲音,不停地拍打著門和窗戶。
【咚咚咚】
木門被強勁的風狠狠拍著,仔細一看,窗戶都是被紙糊住看不到外面的。
他們似乎早有準備,第一時間就熄了燈。
漆黑的屋子與夜融為一,只能過門看到外面慘白的月。
那詭異的嚎讓吳大娘他們很痛苦,一個個捂著耳朵。
大王村丟了很多孩子,而每個丟孩子的夜晚,都會有這樣的嚎。
現在我就在這裡,聽到的這本不是嚎,是鬼的囈語。
「放開我。」
「救救我。」
「放開我。」
「救救我。」
那淒厲的聲斷斷續續地重復這兩句話,整個大王村的怨氣重得宛若地獄。
我推開門,追出去。
今夜的月亮高懸,泛著紅,這是煞,這鬼已經了氣候。
那嚎越來越近,我在房頂上奔跑,可以更好地看到那鬼的蹤跡。
一陣煙似的,打著旋兒就要轉到一戶人家院裡。
那鬼穿紅嫁,頭髮像貞子一樣在臉前垂著。
口中嗚咽著,一雙細白的手上,尖銳的指甲刮過門框,發出骨悚然的滋啦聲。
這戶人家的門檻十分高,兩邊牆上畫著怪異的圖案,應該是本地驅邪的圖案。
鬼在外徘徊,看樣子有些焦急。
這戶人家了庇佑,不主人家邀請無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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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晚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伴隨著幾聲咒詞。
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了,一個男人呆愣愣地站著。
雙眼無神,是被人攝魂了。
而孩子的母親也是閉雙眼,鬼輕而易舉地卷走了孩子。
不多會,那兩人大夢初醒般開始哭嚎。
跟著追出來,哭著喊著孩子的名字。
「豆豆,我的豆豆啊!」
我冷眼看著,不是不想管,是我在那孩子上發現了罪障。
生靈死後地獄,一罪孽洗清才能再迴。
這清清白白投胎,所以許多邪教鍾剛出生的嬰兒。
他們帶著純淨的先天之氣,不染塵埃,最適合修煉。
但罪障,相當于這孩子出生即有罪。
如果這裡丟失的每個孩子都是戴罪出生呢?
地府的人即便再打瞌睡,也絕不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只有一個可能,這些孩子,從懷胎起,就被人種了【罪】。
還和那鬼有著千萬縷的因果線。
查清真相前,我輕易不能手。
而這個時候,我再次看到了那個佝僂著腰,披散著頭髮的老人。
5
他也看到了我,不再似白日那樣瘋癲痴傻。
他衝我大笑,出沒剩幾顆的黃牙。
「娃兒,莫生事。」
我想追上去,卻在追到村子邊緣時跟丟了。
我看著他手中鈴鐺輕晃,輕輕踏出幾步路,便消失不見。
地寸,如此厲害的法,當世居然還有人會用。
眼前廢棄的院落長滿了雜草,蜘蛛網結了滿院子。
院中一座簡易的灶臺殘存著溫熱,一旁缺了一角的碗還沒洗。
應該是那老人的家,他會地寸,卻將我引來這裡再走,我心中疑慮。
我掃開蜘蛛網進了屋,能看出生活痕跡,三兩件服,積灰的床。
唯獨一間小臥室裡,我看到了一個自制的嬰兒床,上面掛著被符水浸泡過的一鐵鏈。
嬰兒床也是用槐樹製。
我輕輕嗅了嗅,上面有一惡臭味,類似于腐爛後的味道。
但這房子意外的純淨,靈氣匯聚,生機。
小小的嬰兒車就像是泉眼,吸納著至純的先天靈氣。
我翻開床上鋪墊的棉被,上面刻著聚靈陣。
「地寸,聚靈陣,都是當代近乎消失的法,而第一次接時我甚至沒有看出他有修為,是個不出世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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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是一張被拭得很乾淨的照片,依稀能認得出是那老人的樣子。
一家四口,有兒有,笑得知足又幸福。
照片右下角寫著一家四口的名字。
陶行聿,魏穎泉,陶芷蘭,陶知為。
「陶芷蘭。」
我拿著報紙上那殘存的半張照片,能和照片上笑得一臉幸福甜的孩對上。
兒失蹤,登報尋人,被人拐走了生下孩子?
可陶芷蘭呢?孩子呢?另外照片上的母親和男孩哪去了?
他們一家四口,和失蹤的孩究竟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