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求生意志下,令滄配合地張開,貪婪地吮吸著。
令滄的氣息逐漸平穩,眼看差不多了,我一把撇開的。
這下好了,短時間是死不掉了。
地窖上面忽然有響。
吳大娘搬開稻草,將那個沉重的石頭蓋子挪開,高高在上地盯著我們。
「把們倆弄上來,那個是不是沒氣了?快快快趕的,死了就不值錢了!」
幾個人手忙腳地往下丟了梯子,下去把我和令滄弄了上去。
眼看著令滄還有氣,吳大娘和王同偉才鬆口氣。
然後著急忙慌地讓一個拎著藥箱的人把令滄帶走看病了。
至于我,吳大娘反捆住我的手,急匆匆地把我了扔到水桶裡。
9
熱水舒緩了我的疲憊,兩個孩穿著破舊但乾淨的服進來給我洗漱。
們大約十二三歲,個子矮小,頭髮枯黃,營養不良的樣子。
兩個孩拿著香皂和水瓢,用力又耐心地給我洗。
換了一桶又一桶的熱水,給我得皮都紅了。
這個房間裡依舊供奉著槐木製的神像,地母。
「是不是我要出嫁了,來給我洗乾淨穿嫁了?」
我溫地哄著們,們不說話,只埋著頭幹活。
「那上頭供奉著的是地母嗎?聽吳大娘說,這是大王村的守護神呢,保佑大王村風調雨順,多子多福。」
「誒你們說,地母真有這麼厲害嗎?咱們村不是丟了好多孩子嗎,這次迎神賽會是不是就想求地母找到那些小孩啊。」
我自說自話,絮絮叨叨。
終于,一個小姑娘沒忍住,低聲讓我閉。
「小妹妹,你留著力氣吧,萬一,萬一你還能跑呢?」
「小妹妹?我看著可比你們大吧,應該姐姐。」
我這副化形時便是個十五六歲的樣子。
「啊,那,那我們差不多大呢。」
「你們十五六歲了?」
們倆沉悶地點頭。
長期地吃不飽飯,加上從小就不停地幹活,讓們量比同齡人小了很多。
和王耀祖那種貨真是天差地別的待遇。
「你說讓我省點力氣,怎麼了,你們這結婚習俗很繁瑣嗎?」
「你,你……」
那個短髮的孩怯懦地看了一眼窗外,低聲音。
Advertisement
「王耀祖他已經打死三個老婆了,你要是能跑,就跑吧。」
「瞎說什麼呢!再說,小心你爹打死你!」
扎著馬尾的孩嚴厲地瞪了一眼。
「都是那幾個賤人,非要跑,王耀祖他們家在村裡可有錢了,吃喝不愁,非要跑非要跑,那不是自討苦吃嗎?要我說,活該打死們!」
說一句,手上便多一分力。
「要不是耀祖哥看不上我,我嫁過去保準給他伺候得高高興興的,再給他生兩個大胖小子,總比我爹天天打我還不給我吃得好。你真是走運,怎麼就看上你了!」
怨恨地看著我,越說越生氣,乾脆在一邊坐著,指揮那個短髮孩給我洗澡。
「你別生氣,翠丫爹花了不錢娶了媳婦,結果生完翠丫就跑了,爹窮娶不了第二個,天天打,翠丫恨媽,也恨那些不安分守己的人。」
「什麼安分守己,不是都被拐來的嗎?」
「不一樣,那,那生了孩子,就是破抹布了,老老實實帶孩子照顧男人才是正經人。」
「那你為什麼勸我留著力氣跑呢?」
我反問。
短髮孩自小到了村裡的教育洗腦,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即便是被拐來的人也當如此。
「可,可我媽天天想著跑走,我爹天天打,打得都是,我爹說不跑就不會捱打的。」
「那麼,你為什麼要勸我跑呢?」
我再一次問,這一次,短髮孩終于換了說辭。
「因為我媽說,這樣是不對的。」
的眼淚一滴滴砸在熱水裡,無聲地哭泣。
我憐憫地著的頭髮,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有這樣的想法不是的錯。
可天然地著自己的母親,想讓我跑。
轉移話題,指著供奉的地母神像。
「村裡要迎地母了,我爹說地母能把孩子找回來,但是地母要個侍照顧,和你一起的那個,是地母親自挑選的侍呢。」
所以令滄是被抓去當祭品了?
「你們村的地母,真有這麼厲害嗎?」
「嗯,我聽村長說,自從供奉地母後,村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多了。」
孩子?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地母神像。
孩子越來越多,看來這地母,和陶行聿大有關係。
Advertisement
我還是沒懂,他到底要做什麼。
10
結婚很倉促,聽說要趕著迎神賽會一起辦。
「迎神又辦婚,喜氣繞門庭,多子多福壽,家和萬事興。」
王耀祖媽一邊給我穿嫁,一邊唱詞。
然後拴著我走了附近幾戶人家,我在每家堂屋正中都能看到槐木刻的地母像。
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個窄小的屋子,只有一個小小的高高的鐵欄杆做的窗戶。
領著我,讓我看看裡面拴著的那些人。
跡斑斑,不蔽。
仰躺在草堆上,幾乎都是大字型張開,一片薄薄的布料勉強遮蓋。
整個人如同死的魚,沒有半分生機。
迎神賽會將要開始,加上王耀祖娶親,熱熱鬧鬧,喜氣洋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