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和十年後的江言,像被割裂了毫無集的兩個人,而我,是見證者。
十年前的他,會在我來大姨媽時,被我蒼白的臉嚇到,然後有點害又有點著急的問我該怎麼辦才能舒服點?
五年前的他,會有條不紊地為我準備止痛藥,給我煮甜甜的湯,然後煲一鍋我喝的粥。
十年後的他說:「你怎麼還沒到?已經在門衛了。」
實習生年紀很小,臉圓圓的,看起來非常可。
問的問題也非常有趣。
「姐姐,江總說你大姨媽來了不方便走,可我聽說生完孩子的人來大姨媽就不會痛的呀?」
我看著的眼睛笑著說:「那你問江總有沒有告訴你,實踐才能出真知啊。你生個孩子就知道了。」
吐了吐舌頭說道:「我才不要呢!我的夢想是做事業,我將來可是要做江總的競爭對手的。」
江言打電話來催,「怎麼還沒回來?開會等著用。」
那實習生俏皮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到漂亮姐姐了,當然要多聊兩句。」
江言的聲音清楚地從電話那頭傳進我的耳朵裡,
「快點回來,你跟個家庭婦有什麼好聊的?」
3
這一句一天都在我腦海裡打轉?
我怎麼就把自己變了這樣?
我怎麼就淪落了一個家庭婦?
曾幾何時,我也是大學校園裡的靚麗風景線,人節收花收到手。
我也是活在傳說裡的學霸,年年都拿獎學金。
我也是職場英,一手策劃案寫得甲方拍案絕。
到底是什麼把我變這樣呢?
哦,有可能是江言當時的句句承諾。
「琪琪,你放心,等生了孩子我跟你一起帶,你別害怕。」
「琪琪全職也沒關係,老公掙錢養你們娘倆。」
「名牌大學全職怎麼啦?咱們琪琪這麼優秀,就是做全職媽媽也是做得最好的那個!」
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呢?
是時間嗎?是時間讓這一切悄然改變,而我竟一無所知嗎?
時間是罪人,是怪,是罪無可恕的混蛋。
它帶走了我的驕傲、我的心氣,也許還有我的人。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
我還有悠悠啊。
幸好我還有悠悠。
悠悠今天格外乖巧,接回來後就默默地在做作業。
問他吃什麼,就說義大利面,他知道,義大利面我最容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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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問我:「媽媽,今天不開心嗎?」
我背過了眼淚,回頭親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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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啊,媽媽每天看到悠悠都很開心。」
過了一會,悠悠抬頭非常正經地跟我說:
「媽媽,那我為什麼覺得爸爸見到我的時候總是不開心呢?他總是批評我。」
悠悠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乖小孩,他從生下來就比一般孩子瘦弱,發育上也有些遲緩,所以我對他格和上的照顧要優于對他績的關注。
可江言不是。
他從小優秀到大,所以他對孩子的績總是充滿抱怨。
「江悠悠,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數學就沒考過一百以外的分數!」
「三門加起來才二百八十分,你這樣上了初中也是罪。」
「這難度到底在哪裡啊?你媽媽天天在家輔導你,輔導了個什麼玩意?」
面對孩子時他總是帶著年人的傲慢,用不可一世地態度。
小孩子是有緒知力的,尤其是悠悠,他因為小時候長期的生病經歷,天生就比別的小孩更敏一些。
他總是會哭著問我爸爸是不是不喜歡他?
我著他的頭對他說:「爸爸肯定是喜歡我們悠悠的,他只是不會表達,而且他每天工作很辛苦很辛苦,所以有時候他的脾氣會不太好,我們要原諒他。」
悠悠眨著他烏黑的小眼睛問我:
「媽媽,那我這麼乖,爸爸這周答應帶我去遊樂園的事一定不會忘了吧,他都答應我好幾次了,丫丫總是笑話我沒有爸爸陪著坐飛機!」
我已經跟江言確認了三遍,他保證這週末他一定能出席,所以我鄭重地承諾了悠悠。
「放心吧,到時候媽媽和爸爸一起陪你坐飛機。」
「耶耶!」
可是江言又一次失約了。
週五吃早飯的時候他還笑著答應悠悠明天一大早就出發,帶他住有恐龍的房間。
中午他就給我打電話,說要去分公司出差。
我的緒一下子就繃不住了,我對著電話那頭的江言大喊道:
「江言,你到底還算不算個男人?為什麼答應的事永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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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甚至有點殘忍,跟我的歇斯底裡形了鮮明的對比。
「公司的行程安排你我怎麼辦?辭職回家不幹了?你養我?」
「房貸你付?車貸你付?還是說家裡一個月一萬的開銷你來?」
「你不上班,就總把上班想的很簡單,每天把工作和生活要分開掛在上,能做到的人本寥寥無幾,反正我做不到。」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是不帶緒、沒有聲調的,他沒打算說服我,也沒打算道歉,他不覺得他需要為自己的失約到為難和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