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剛發出去，腰間突然橫過一條結實的手臂。
沈耀帶著睡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瓣蹭過我的後頸：「夫人還有力玩手機？」
我渾一僵，手機「啪」地掉在床上。
「看來……」他一個翻把我罩住，晨起的嗓音沙啞，「教育還是不夠徹底。」
「別，我腰還酸……」
抗議聲被盡數吞沒。
窗外，晨正好。
10
週末大掃除，沈耀的書房，很是整潔。
到第三個屜時，我手一，屜整個被我拽了出來，一堆檔案散落在地。
其中一張泛黃的照片輕飄飄地落在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心跳突然了一拍。
照片裡是十五歲的我，穿著校服在舞臺上跳《天鵝湖》。
而照片角落，年沈耀站在人群最後，目卻穿過所有人，鎖住舞臺上的我。
我手一抖，照片又掉回了地上。
「哇！我哥的暗百寶箱！」沈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我紅著臉去撿照片：「胡說什麼……」
沈昭盤坐在地上，興得像瓜田裡的猹：「嫂子！我哥當年每天繞路三公裡，就為看你練舞！」
我猛地想起——高中時舞蹈房窗外總有個人影，我以為是保安大叔。
結果是沈耀？！
「還有更絕的！」沈昭低聲音，「高三那年有人造謠你早，我哥直接把那人揍進醫務室！」
記憶突然閃回——
那天放學，聽說隔壁班有個男生被打得鼻青臉腫。
後來，沈耀就轉學了。
沈昭還在輸出：「後來他被送去封閉學校，回來時你已經出國了。」
晚上沈耀回家時，我正坐在床上抱著鐵盒發呆。
他著頭髮走過來，看到鐵盒的瞬間僵住了。
「沈耀，」我舉起那張照片，「解釋一下？」
他的結滾了一下，扣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第一次那天，你推門進來時，」他的心跳震得我掌心發麻，「我這裡停了半拍。」
我瞪大眼睛：「那你裝不？！」
「怕嚇跑你。」他低頭蹭我的鼻尖，「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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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突然在客廳大喊：「畢竟他暗你十年了！哥你不行啊，要不是我安排你們見面……」
「沈昭！」沈耀抄起枕頭砸向房門，「滾！」
門外傳來沈昭漸行漸遠的笑聲：「嫂子！他書桌最底下還有書——」
沈耀耳尖通紅，一把將我撲倒：「現在不是暗了。」
他的吻落下來時：「是明。」
11
我又聯係不上沈耀了。
手機螢幕第N次亮起「呼失敗」時，我的指尖已經凍得發麻。
窗外的暴雨拍打著排練廳的玻璃，像極了我越來越的心跳。
「老師？」小林遞來巾，「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練功服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
凌晨，我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夢裡沈耀站在泊裡，那雙總是穩穩接住我的手，這次卻怎麼也夠不到我。
驚醒時，我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而枕頭上殘留的鬆木香混著淡淡的硝煙味，是他最後一次回家時留下的。
手機螢幕突然在黑暗中亮起，一個陌生號碼。
電話那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伴隨著醫療儀「滴滴」的背景音。
「沈耀？是你嗎？」我的眼淚比腦子反應還快，已經啪嗒啪嗒往下掉。
「嫂子，」一個陌生的男聲，「市中心醫院，7樓712。」
我連拖鞋都穿反了，車鑰匙抓了三次才抓穩。
暴雨中的城市在車窗外扭曲塊，每個紅燈都變得無比漫長。
病房門口，門口的小警察言又止的樣子讓我一。
「嫂子……」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決堤了。
沈耀這個混蛋頭上纏著繃帶，左手打著石膏，病號服下約可見的淤青像幅象畫。
可他居然還在笑！
「哭什麼？」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你老公命得很。」
我想撲上去抱他，又怕到他的傷，最後只能抓著他唯一完好的右手，把鼻涕眼淚全蹭上去。
「疼嗎？」我著他臉上的傷。
他忽然用力一拽，我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嘶——」聽到他吃痛的聲音，我趕要起來，卻被他用沒傷的那隻手牢牢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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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他的呼吸噴在我耳畔，「讓我充會電。」
隔著病號服，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敲擊著我的耳。
12
我輕輕著沈耀打著石膏的手臂，指尖下凹凸不平的疤痕像是一張無聲的地圖，記錄著他每一次的不顧。
「沈耀，」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從選擇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將來要面對什麼。」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晨過百葉窗，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影。
他眉頭微蹙：「阮棠。」
「我不害怕。」我打斷他，雙手捧住他的臉，「我害怕的是被你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每次你失聯，我都像個局外人一樣只能幹等。」
沈耀的結滾了一下，眸漸深。
「其實，上學時我也暗你，只是從來沒敢說。」
我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我想與你並肩，而不是永遠站在你後。你保護世界，我保護你，好不好？」
沈耀的呼吸突然變得重，一把將我摟得更。
「你的傷！」
「別。」他聲音沙啞，下抵著我發頂，「讓我抱會兒。」
他突然鬆開我，眼神認真得嚇人，「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