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有點悵然若失。
結婚一個多月了,都沒親上呢。
算了,還是學習吧。
俺們大人就是要瘋狂搞事業。
剛拿起書,手機響了:
「沈律,我兒子打架被警察抓了,你快去撈他!價格好說!」
「地址發我,馬上到。」
我抓起外套和公文包就沖出門。
這種年輕人沖鬧事的案子,我輕車路。
撈人嘛,講究快準穩。
4
趕到現場,一片混。
酒吧門口警燈閃爍,幾個年輕人蹲在地上。
我一眼看到穿著包衛的王小凱。
正要上前,卻瞥見那個穿著警服、背影拔悉的影。
周凜?
早知道讓他把我也捎過來了。
他正低頭跟同事說著什麼。
王小凱看到我,像看到救星:
「哼,我的律師來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聲,功讓周凜轉過頭。
目相撞。
他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人,眉頭微微蹙起。
「周警。」
我掛上職業微笑,上前一步,
「這是我的當事人,請問他涉嫌……」
「聚眾斗毆,損壞財,妨礙公務。」
周凜語氣公事公辦。
「我沒有!」
熊孩子掙扎著想站起來,被警察按了回去,
「沈姐姐!他們上來就扭我胳膊!你看,都青了!」
我瞥了一眼,那痕跡得拿放大鏡才看得見吧。
「周警,執法過程是否有不合規之?我當事人似乎有傷……」
「江律師。」
周凜打斷我,聲音沉了幾分,
「執法記錄儀開著,全過程錄音錄像。你當事人拒不配合,我們採取必要強制措施。」
熊孩子還在那兒嚷:
「姐姐你看!這個警察好兇!你去把他告上法庭,給他送進去!」
我太直跳:你快閉吧!
你以為我是羅老師啊?
再說,那是我老公啊。
要不是你,我們都親上了!
周凜冷冷掃了王小凱一眼:
「《刑法》第 277 條,以暴力、威脅方法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罰金。」
我:「他說的沒錯。」
熊孩子瞬間閉了。
周凜一聲令下:
「帶走!」
王小凱慫了,抓著我的手不放:
「姐姐,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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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現在知道怕了?
周凜盯著他抓著我的那隻手,臉一沉。
一把拽開,然後「啪」一聲。
獎勵了他一副玫瑰金小手鐲。
5
最終,王小凱還是被帶回了派出所。
我作為辯護律師,自然跟了過去。
調解室裡。
我坐在王小凱邊。
周凜坐在對面,面無表。
但每當我為王小凱開一句,他下頜線就繃一分。
「王小凱屬於初犯,節顯著輕微……」
「他先手。」周凜冷冷補充。
「對方有明顯挑釁行為……」
「不是手的理由。」
「他願意積極賠償……」
「依法理,不是賠錢了事。」
我火氣也上來了:
「周警,請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在依法為我的當事人爭取合法權益!倒是你,是否因為私人關係,在執法過程中摻雜了個人緒?」
「私人關係?」
周凜重復了一遍,眼神一沉,迫十足,
「沈律師,你指的是哪種私人關係?是他你姐姐的關係,還是抓著你不撒手的關係?」
外面看熱鬧的他同事像吃了驚天大瓜:
「這不會就是周隊閃婚的那個律師嫂子吧?」
「周隊和嫂子這是……互送業績?」
「一個前腳抓人,一個後腳撈人,這婚結的,純屬給法治事業增加部循環。」
有人憋著笑端來兩杯水:
「陳隊,沈律,喝點水,消消氣。」
周凜一個冷眼掃過去,小警察立馬脖關門。
王小凱湊近我小聲說:
「沈姐姐……這個面癱警察好像特別針對我們……」
我無語看天。
孩子,你沒看出來他眼神,都想把你銬進拘留所最裡面那間嗎?
經過一番「激烈」辯護,最終達和解,熊孩子被批評教育,賠償損失。
走出調解室,周凜跟在我後。
走廊燈昏暗,他忽然手拉住我手腕。
我回頭。
他垂著眼看我,聲音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怨氣:
「沈姐姐?」
「客戶而已,他年紀小,習慣這麼。」
我解釋,覺他指尖燙人。
「他拉你手。」
他盯著我,語氣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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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害怕,下意識的作。」
「二十二歲的小孩子?」他嗤笑。
「周警,」
我挑眉,
「你這是在工作時間,過問與案件無關的私事?」
我湊近他耳邊,勾著笑:
「還是說,你吃醋了?」
他明顯噎住,結了。
丟下句:「你是我老婆。」
然後,走了。
6
我帶著熊孩子辦完手續,正對上站在門口的周凜。
他已換好便服,黑黑,形拔,氣場兩米八。
「給周警添麻煩了,人我就領走了。」
他著臉:「沈律師,好手段。」
我呵呵假笑:「周警,依法辦事而已。」
話音未落,他忽然一把拉過我的手。
不由分說,大步就朝外走。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驚呼:
「你……干嘛?」
「回家。」
他沉聲,又補了句,
「依,法,辦,事。」
王小凱在一旁目瞪口呆:
「喂喂!你放開我律師!你依的什麼法?我可報警了!」
周凜頭也不回,甩下句:
「《婚姻法》。」
他沉默開著車。
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王小凱的:
「姐姐,你什麼時候結的婚?你竟然結婚了?」
他大嗓門傳出,聲音裡全是震驚,
「不是,那我今天算什麼?你們夫妻 play 的一環嗎?」
「不,你怎麼找個那麼大的,歲數大的男的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