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我拍拍孩的肩膀：
「放心吧，能贏。」
11
忙活了幾天，心俱疲地趕回家。
路上正想給周凜發消息問他晚上吃什麼，他的電話先一步進來了，語氣有些急：
「沈念，你看新聞了嗎？你接的那個案子被出來了，現在網上……罵得很難聽。」
我點開他發來的鏈接。
#無良律師為撈辯護#、#律師界的恥辱#等話題已被頂上熱搜，評論區不堪目。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關掉新聞：
「周警，那你呢？也覺得我是個見錢眼開的無良律師？」
周凜的聲音沒有毫猶豫：
「我相信你的職業守和專業判斷。」
心裡那點鬱氣，竟被他這句話平了大半。
掛了電話，鬼使神差地，我方向盤一打，竟把車開到了周凜的警局附近。
在車裡猶豫著，是等他下班還是直接上去給他個驚喜。
卻一眼瞥見他和一個人並肩走出來。
周凜懷裡還抱著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
那人面容憔悴，眼裡含著淚，正對他說著什麼。
「周凜，當年是我對不住你。其實跟你分手後，我也愧疚的，覺得自己太現實……」
「當年的事，我從來沒怪過你。」
他從口袋拿出一個信封遞給。
人推拒：「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他堅持：「給孩子的。」
我看著這一幕，第一反應居然是……
媽的！夫妻共同財產啊！
周凜將小孩抱到車上，人也跟著上了車。
我惡狠狠關掉手機錄像功能，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他：
「我回家了，你干嘛呢？」
他那邊頓了頓：
「遇到個以前同學，有點事，我稍微晚一點回家。」
呵，同學，前友吧？
我甚至懷疑那孩子都跟他有關係！
本來這幾天累得要燃盡了。
看到這一幕，瞬間戰斗力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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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悄悄跟著他的車，果然到了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行，還真去開房了。
敢綠我？我讓你凈出戶只剩衩子！
我一邊咬牙切齒繼續錄像取證，一邊飛速思考是等捉在床，還是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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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會到那些當事人的心了。
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沖上去給狗男一頓揍！
就在此時，卻見周凜獨自一人從酒店出來了。
嗯？這麼快？
行吧，就他那水平，開個鐘點房都算浪費。
不是，那的看上他啥了？
圖他年紀大？圖他快槍手？
他發現了我，明顯愣住了：
「沈念？你怎麼在這？」
他神有些慌，
「你……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冷著臉打開手機錄音：
「閉！現在，我問，你答。」
「那的，是你同學，還是前友？」
他抿了抿，有點心虛：
「同學……也是前友。」
很好。
「周凜，我沈念的合法配偶，深夜，酒店私會前友，並有經濟往來，事實清楚，證據充分。」我抱著胳膊宣判。
他瞬間慌了：「你聽我解釋，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掃他一眼：「閉。說，你的訴求是什麼？」
他：「我沒有訴求！我……」
行，你沒訴求，我有！
我直接抬腳，快準狠地踹向他的。
「我他媽打死你個渣男！」
就那幾下子的水平還學人找小三，真是又菜又玩！
周凜瞬間疼得彎下腰，額頭青筋都出來了：
「我們真沒什麼！你誤會了……就是遇到了難，我幫個忙……」
「誤會什麼？沒捉在床是吧？要不是你們結束得太快我都沒趕上熱乎的！」
就在這時，那個前友也慌慌張張跑了出來：
「周凜你怎麼了？這……這位是？」
他疼得額頭冒汗，一臉窘迫：
「我老婆……」
「沈律師，我想你誤會了。」
急忙上前一步，
「方便耽誤你幾分鐘時間嗎？」
13
慌過後。
我被周凜的前友陳曦請回了酒店。
「這是我兒子，快四歲了。」
拉過旁邊怯生生的小孩。
小孩小聲喊了句：
「阿姨好。」
「今天……是因為我和丈夫吵架了，我報了警，正好是周凜他們出警。」
低著頭，有些窘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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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沒地方去，周凜才幫我們找了個臨時住。」
我這才反應過來。
沈念啊沈念，虧你還是個律師！
事一到自己上，什麼理智都沒了。
人家帶著個孩子，跟他開什麼房……
「我和周凜在大學時談過一段，時間不長。」
輕聲解釋，
「那時他爸爸生病了，需要不錢。正好國家面向大學生征兵，有補，他就去當兵了，想給家裡減輕負擔。」
「伍後我們聯係就了，異地總是吵架。後來……有個男生追我，條件也不錯，我就和周凜提了分手。」
「再後來，聽說他在部隊表現好，保送了軍校。我畢業後就結了婚，為了孩子做全職媽媽。但這幾年我丈夫生意不好，經常喝酒，喝多了就……手。」
我敏銳地抓住重點：
「你長期被家暴？」
職業習慣讓我瞬間進狀態。
有些難堪地別開臉：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周凜真的沒什麼，你別誤會，今天他就是看我們可憐才……」
「周凜不重要。」
我打斷，語氣嚴肅起來，
「重要的是，陳小姐，我覺得你需要法律援助。」
苦笑攥了攥手指：
「不用了……我……付不起律師費。」
「我不收費。」
愣住了。
「不是因為周凜。」
我看著，一字一句道，
「而是為了千千萬萬深陷泥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