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及其流暢自然,臉上依舊是那副人淡如的表,連氣息都沒半分。
我目瞪口呆,看著放下空碗碟,拿起帕輕輕拭了拭角,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長姐,」我忍不住開口,帶著點委屈和不解,「今日我的早飯……」
長姐卻豎起一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在邊,做了個噤聲的作。
我下意識把後面抱怨的話咽了回去。
「你每月癸水來時,是ťûₛ否冷汗涔涔,腳酸無力?」
「平日裡是否總覺得神倦怠,懶洋洋地提不起勁頭,仿佛子骨裡了支撐?」
我點了點頭。
娘親生我時便已經不太好了,所以我一生下來就極弱,府中的大夫便囑咐我每早喝一盞紅棗蓮子銀耳湯以補氣。
可今日,我的湯卻被停了……
我剛想追問,長姐卻再次打斷了我。
「這就對了。」像街邊賣大力丸的江湖藝人一般揚起頭來,「這些早點,正是姐姐我為你開的,專治你這虛氣弱的藥方。」
「藥……藥方?!」
這算哪門子藥方?
長姐拿起手邊的茶盞,姿態優雅地啜飲了一口,才繼續用那「人淡如」的腔調,慢悠悠地補充道,「藥補不如食補,妹妹你先這麼吃上幾天。」
「姐姐保證不會害你。」
我眨眨眼睛,老老實實點頭答應。
也對,長姐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改我每日的飲食呢?
長姐這麼做,一定有的道理。
3
長姐給我開的藥方,遠不止於早餐。
午膳時,往日清淡致的菜品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碗堆得冒尖炒,旁邊配著一碟翠綠的菠菜。
晚膳更是誇張,一碗白的鯽魚豆腐湯,還有幾塊新鮮的小黃瓜——長姐還特別代了我,不要喝湯,只把和豆腐吃了就行。
「長姐……」我苦著臉,試圖掙扎。
而長姐卻姿態優雅地夾起一塊巍巍的豆腐,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嗯?怎麼不吃?趁熱。」
慢悠悠地吃著,作賞心悅目,但消滅食的速度卻快得驚人。
Advertisement
在咀嚼的間隙,長姐對著空氣用極低的聲音飛快地嘟囔,像是解釋,又像是在跟誰吵架。
「你懂什麼?這補氣!氣足,基才穩……」
「什麼虛不補?你看現在虛嗎?風一吹就倒的才虛!」
「……生孩子?呵,底子打不好,拿什麼生?靠你那套『弱可人』的破理論嗎?」
「啊~我知道了,你個惡毒係統,難道是想讓男主斷子絕孫?!我呸!……」
又是「係統」,又是「男主」,還有「生孩子」、「斷子絕孫」……聽得我一頭霧水。
我瞄著長姐,臉上依舊是那副「人淡如」的恬靜表,仿佛剛才那些話本不是從裡蹦出來的。
於是我只好默默地低下頭,認命地夾起一塊魚,閉著眼塞進裡。
好像……也沒那麼難以下咽?
就是有點腥了。
就這麼著頭皮,跟著長姐所
謂的藥方吃了一段時日,奇異的事發生了。
往日裡,即便是盛夏,我的手腳也總是冰涼冰涼的,像捂不熱的玉石。
可如今,我的掌心竟開始暖烘烘的,夜裡睡覺腳丫子也不再一團。
更讓我驚喜的是,每月那幾天最是難熬的日子,那種小腹墜痛,仿佛被干了力氣的虛弱,竟然大大減輕了!
長姐似乎時刻關注著我的變化。
某天清晨,我剛在梳洗,就踱步進來,冷不丁地出手指在我手腕上探了探脈搏,又了我的胳膊,臉上那副「人淡如」的表終於裂開一隙,出點得意的笑容。
「嗯,不錯,」點點頭,「基扎實多了。」
於是我與長姐又多了一項活。
每日用過那令人飽足的早膳,長姐便換上了一素凈利落的窄袖,帶著我一派端莊嫻雅地去後花園散步。
起初,長姐只是慢悠悠地走,欣賞著園中的花花草草,仿佛真是尋常閨秀的晨間消遣。
但等我能跟上的腳步後,長姐散步的速度便開始加快,路線也從平坦的鵝卵石小徑,逐漸轉向那些略有起伏的小道,有時甚至故意繞著假山多走幾圈。
Advertisement
我起初還能輕鬆跟上,漸漸就有些吃力,微微氣。
長姐卻面不改,甚至還能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耐力是基礎Ţů₈……」
「……以後拖男主,總不能半路歇菜吧……」
「拖男主」三個字像魔咒一樣鉆進我的耳朵,我開始忍不住好奇。
這「男主」到底是誰,長姐為什麼一直惦記著要我拖他?
這日傍晚,夕的餘暉將花園染一片暖金,我與長姐剛結束今日的散步,正緩步走到連接後花園和前院的那座小石橋旁。
就在這時,一濃烈刺鼻的酒氣混合著汗臭猛地襲來。
一個踉蹌的影堵在了橋頭,正是我們那整日醉醺醺的父親,他顯然又在外頭喝得爛醉,襟上還沾著可疑的污漬。
「兩個……兩個喪門星!」父親打著酒嗝,渾濁的眼睛掃過我和長姐,裡不干不凈地開始罵罵咧咧,「和你……和你們那個活該早死的娘一樣……」
污言穢語不堪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