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啊,得看緣分,也得看男人的本事。我倒是想加把勁,也得我們家陸崢……有空才行啊。」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轉向陸崢,眼神裡充滿了「幽怨」和「撒」。
「你昨晚……折騰得那麼晚,今天還起那麼早去晨練,我都快累散架了。你以後能不能……節制一點?」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一桌子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空氣,瞬間凝固了。
公公的報紙拿倒了。婆婆的筷子掉地上了。大哥二哥的表比見了鬼還彩。
周秀麗和王琴,更是目瞪口呆,下都快掉下來了。
而我邊的陸崢,一張俊臉,從耳朵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最後變了豬肝。
他的心聲,已經不是尖了,是核。
【臥槽臥槽臥槽!!!在說什麼!!!我昨晚干什麼了!我昨晚什麼都沒干啊!!!】
【完了完了,我的清白沒了!】
【不對……這是在幫我澄清?在告訴所有人,我‘行’?】
【嗚嗚嗚我媳婦太好了!居然為了我的名聲,連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我陸崢這輩子,非不娶!啊不對,已經娶了……】
我強忍著笑意,在桌下,用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看著他那副想解釋又不敢,想害又得強撐著一家之主威嚴的憋屈樣子,我忽然覺得,這軍婚,結得好像……還有意思的。
就在這時,大院裡的廣播突然響了,是急集合的哨聲。
陸崢「騰」地一下站起來,「部隊有任務,我得馬上歸隊。」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千言萬語,但上只說了一句:「我走了。家裡……就給你了。」
我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沒想到,新婚第二天,就要開始當一個活寡婦。
而他留在空氣裡的最後一句心聲,卻讓我愣住了。
【媽的,任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老子還沒把媳婦兒親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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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陸崢這一走,就是半個月。
起初,那兩位嫂子還想找點茬,但自從被我「涵」過一次後,們也消停了不,頂多就是說幾句酸話,無傷大雅。
我樂得清靜,每天看看書,去供銷社逛逛,小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唯一讓我不爽的,就是白月蓮。
白月蓮是軍區文工團的臺柱子,人如其名,長得清純如蓮,說話溫聲細語,是整個大院所有男人的夢中人,也是陸崢的頭號慕者。
我嫁過來之前,所有人都以為,陸崢的媳婦兒非莫屬。
所以,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若有似無的敵意。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白月蓮端著一盆洗好的服,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林晚姐,」沖我甜甜一笑,「一個人在家呢?陸營長走了,你肯定很寂寞吧?」
我抖開被子,下的棉絮飛揚,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跟這種綠茶,多說一個字都浪費口水。
「唉,」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擇菜的軍嫂聽見,「其實陸營長也可憐的。他那傷……唉,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自尊心。林晚姐,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提這件事,不然他會難的。」
一邊說,一邊用同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守活寡的可憐人。
周圍的軍嫂們立刻豎起了耳朵,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心裡冷笑一聲。
段位太低了。
就在這時,郵遞員騎著二八大杠喊了一聲:「林晚同志,有你的信!」
我眼睛一亮,是陸崢的信!
我接過信,信封很厚,上面是龍飛舞的三個字:林晚收。
白月蓮的眼神閃了一下,笑著說:「是陸營長的信吧?他可真疼你,這才走了幾天就寫信了。以前我們催他給家裡寫信,他都說訓練忙,一個字都懶得寫呢。」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他不是不寫,只是不屑於給你們寫。
我沒理,自顧自地拆開信封。
信紙上,是陸崢剛勁有力的字跡,寫的都是些部隊裡的日常,問我習不習慣,錢和票夠不夠用,讓我別委屈自己。
很正常,很平淡。
但我卻「聽」到了信紙上附帶的,他寫信時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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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媳婦在家怎麼樣了。那兩個嫂子有沒有欺負?】
【白月蓮那個人,心思不純,肯定會去找林晚的麻煩。林晚那麼單純,肯定不是的對手。】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幫媳婦兒把這個潛在威脅給掐死在搖籃裡。】
【有了!】
我看到信的末尾,陸崢用不經意的口吻加了一句:「對了,上次我讓你幫忙收起來的那個木頭盒子,就在床底下的鐵箱子裡,你找個時間把它扔了吧,裡面的東西都過期了,留著也沒用。」
木頭盒子?
我心裡一,沖白月蓮笑了笑,「月蓮妹妹,真不好意思,陸崢讓我幫他扔點東西,你能幫我搭把手嗎?我一個人搬不。」
白月蓮的眼中閃過疑慮,但還是笑著答應了。
「當然可以了,林晚姐。」
我領著進了房間,在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鐵皮箱。箱子沒上鎖,我一打開,白月蓮的呼吸就停滯了。
箱子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滿滿一箱子的……信。
最上面的,是一個致的木頭盒子,裡面裝著一沓厚厚的信封,收信人,赫然是「白月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