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七八舌地跟他邀功。
「陸營長,你可真有福氣,娶了個仙回來!」
「是啊,你媳婦也太能干了,把荒地都種菜園子了!」
陸崢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睛裡像是落滿了星星。
我能「聽」見,他心裡正在開一場盛大的閱兵式。
【我媳婦兒!那就是我媳婦兒!】
【看見沒!這就是我陸崢的媳婦兒!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還他娘的能開荒!】
【誰說滴滴的?這蘭心蕙質!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懂個屁!】
【不行,我要忍住,不能笑。我是高冷的活閻王,人設不能崩。】
他強行下上揚的角,清了清嗓子,邁開長朝我走過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不是牽我,也不是抱我,而是……
輕輕地,抹掉了我鼻尖上的一點泥土。
他的作很輕,帶著一種笨拙的溫。
「辛苦了。」他看著我,低聲說道。
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而他的心聲,簡直甜得齁人。
【真想親一口。】
【不行,人太多了。】
【等晚上回家,關上門,親個夠!】
05
陸崢這次休假,有一個星期。
他回來的第一晚,我特意下廚,用自己種的小白菜,給他做了一頓盛的晚餐。
飯桌上,公公婆婆一個勁兒地給他夾菜,噓寒問暖。
他一邊應著,一邊悄悄地用眼角餘瞥我。
心裡的彈幕就沒停過。
【媳婦兒做的菜真好吃!比食堂的大鍋飯好吃一百倍!】
【怎麼不看我?是不是還在生我氣,怪我一走就是這麼久?】
【好像瘦了點,下都尖了。肯定是為了開荒累的,我真不是個東西,讓苦了。】
吃完飯,我主收拾碗筷,婆婆想來幫忙,被我笑著推出了廚房。
陸崢跟了進來,高大的影一下子就把小小的廚房占滿了。
「我來。」他手就要接我手裡的碗。
「不用,我洗得快。」我側躲開。
兩個人僵持在原地,氣氛有點微妙。
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
【的手真好看,又白又細。洗碗太可惜了。】
【上的味道還是那麼好聞,像……像剛曬過的被子,混著一點青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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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從後面抱住。】
我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他灼熱的視線燒穿了。
我加快了洗碗的速度,只想趕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就在我干手,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他突然堵在了門口。
「林晚。」他我的名字,聲音有點啞。
「嗯?」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塊地……以後別種了。太辛苦。」他看著我,認真地說。
我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面,有心疼,有關切,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翻涌的緒。
「我不覺得辛苦,」我說的是真心話,「我喜歡。」
他沉默了。
心聲卻在怒吼:【喜歡!居然說喜歡!是不是在跟我賭氣?】
【我一個大男人,讓自己的媳婦兒去種地,我還算什麼男人!】
【不行,我必須讓知道,男人,養得起!】
下一秒,他突然手,一把將我拉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我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堅滾燙的膛,鼻尖充斥著他上干凈的皂角和淡淡的汗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心跳,如戰鼓般,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我的耳上。
而他的心聲,更是震耳聾。
【抱到了!我終於抱到了!】
【好!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怎麼不推開我?是不是……也不討厭我?】
我確實沒推開他。
因為我渾都了,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地箍著我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進他的骨裡。
「林晚,」他在我耳邊,用一種抑著巨大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以後,不許再干重活了。有我。」
這三個字,比任何聽的話,都讓我心。
我把臉埋在他的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似乎到了鼓舞,抱著我的手臂,又收了幾分。
【答應了!答應了!】
【是不是也喜歡我?我能親嗎?現在能親嗎?】
【氣氛都到這兒了,不親一下是不是禽不如?】
我能覺到,他微微低下了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頭頂。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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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他要來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親下來的那一刻——
「咳咳!」
婆婆的咳嗽聲,在廚房門口響了起來。
陸崢像是被踩了尾的貓,閃電般地鬆開我,整個人彈開三尺遠,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紅得像煮的蝦子。
「媽,您……您怎麼來了?」他結結地問。
婆婆端著個茶杯,一臉「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表,「我來喝口水。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慢悠悠地接了水,又慢悠悠地走了。
只留下我和陸崢,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陸崢的心聲,充滿了生無可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我媽是魔鬼嗎!!!】
【就差一點!就差零點零一公分!】
我看著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轉,落荒而逃。
看著他幾乎是同手同腳走出廚房的稽背影,我笑得更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