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躺在床上,假裝睡著了。
邊的陸崢,翻來覆去,烙餅一樣,就是睡不著。
【今天晚上,不能再錯過了。】
【男子漢大丈夫,主一點怎麼了?】
【可是……萬一不願意怎麼辦?萬一覺得我太魯怎麼辦?】
【不管了!豁出去了!】
我覺到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朝我靠了過來。
一只滾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了我的腰。
06
那隻手,帶著薄繭,像一團火,隔著薄薄的睡,燙得我心尖都在發。
我屏住呼吸,一不敢。
陸崢的心聲,張得都快破音了。
【沒躲!真的沒躲!】
【是不是也願意?我是不是可以……更進一步了?】
【書上說,人都喜歡溫的。我等下作一定要輕,不能像在訓練場上一樣。】
書?他還看書?看的什麼書?
我差點笑出聲。
他試探地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帶,我順從地靠了過去,後背著他滾燙的膛。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
【真好。像抱著一團雲。】
然後,他就沒靜了。
我等了半天,等到花兒都快謝了,他居然真的就只是抱著我,睡了?
我有點不甘心。
我轉過,在黑暗中對上他亮得驚人的眼睛。
「陸崢。」
「……嗯?」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是不是……真的不行?」我故意問。
男人的自尊心,是不能挑釁的。
果然,我「聽」見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理智的弦,斷了。
【居然敢懷疑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就讓知道知道,男人,到底行不行!】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被他翻住,滾燙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他的吻,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樣。
霸道,強勢,帶著一點生的急切,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思念和抑,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我。
我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這就是「活閻王」的真面目。
原來,那些關於他「不行」的傳言,都是假的。
他不僅行,而且……太行了。
Advertisement
……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渾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無力。
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紙條。
「我去做早飯。你再睡會兒。——陸崢」
字跡龍飛舞,似乎能看出寫字人按捺不住的好心。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裡甜的。
這時,我聽到了門外,陸崢和他媽的對話。
婆婆:「小崢啊,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還哼著歌,撿到錢了?」
陸崢的聲音裡,是抑不住的得意:「媽,我跟您說個事。您很快,就能抱上孫子了。」
婆婆:「!!!」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
這個男人,也太不要臉了!
我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找他算賬,卻發現床單上,有一抹顯眼的紅。
我愣住了。
這是……我的落紅。
而床單的另一邊,還有一小塊暗紅的跡。
我正疑著,陸崢推門進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蛋面。
他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但隨即注意到我盯著床單的目,表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的心聲,帶著張和懊惱。
【糟了,被看見了。】
【昨晚太激,忘了理傷口,滲出來了。】
【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親個都能把自己親出?】
親親出?
我疑地看向他,只見他下意識地了自己的。
我這才發現,他的上,有一道小小的,已經結痂的口子。
我瞬間明白了。
昨晚,他吻得太用力,太急切,居然把自己給咬破了。
這個……鐵憨憨!
我看著他端著面,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還有說不出的心疼。
「過來。」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乖乖地走過來,把面放在床頭柜上。
我出手,輕輕了他上的傷口。
「疼嗎?」
他搖搖頭,耳朵卻紅了。
「不疼。」
他的心聲卻在嗷嗷:【疼!怎麼不疼!為了親媳婦兒,皮子都快咬爛了!】
【但是值!太值了!】
我收回手,指了指床單上的兩跡。
Advertisement
「陸營長,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倒要看看,這個悶的男人,要怎麼解釋他「英勇負傷」的事跡。
陸崢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07
「這個……」陸崢的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敢看我,「這個是……蚊子。」
我:「?」
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還是兩只,一只在我這邊,一只在他那邊,準地在床單上搞行為藝?
他的心聲已經快把他自己淹沒了。
【我真是個天才!蚊子!這個理由太完了!】
【肯定信了。那麼單純。】
【不對,眼神怎麼怪怪的?是不是不信?完了完了,我要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是我親你的時候太激把自己咬破了吧?那我「活閻王」的威嚴何在!】
我看著他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決定逗逗他。
「哦?是嗎?」我掀開被子,指著自己上本不存在的「蚊子包」,「那這只蚊子還厲害的,把我咬得現在還呢。陸營長,你可得為我報仇,把這只膽大包天的蚊子給找出來,就地正法!」
陸崢:「……」
他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了醬紫。
我敢打賭,他現在想找個地鉆進去。
【完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