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怕是開學事兒多太忙,所以剛剛忘了問細節吧。」
輔導員輕咳了一聲,顯然被我說中,略顯尷尬地轉向劉招娣:
「既然林若雨同學要求,那你說說,林若雨同學是怎麼排你的?」
劉招娣自以為有人給自己撐腰,立刻理直氣壯地開口:
「剛進宿捨第一天,就給宿捨所有人都送了貴重禮,這難道不是仗著家裡有錢收買人心?」
「我雖然窮,可是我有志氣,從不這種嗟來之食。」
「不過就是說了不應該當眾炫富,要是真有錢那就應該捐出去,便罵我有病,我去看腦子!」
「之後甚至更過分,當著我的面拿出五百塊,讓人幫鋪床,這難道不是辱人嗎?」
劉招娣越說越激,仿佛自己了天大的委屈。
劉招娣自以為占理地說完,輔導員沉默了。
我則是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見我笑,劉招娣更加委屈,指著我對輔導員說:
「老師您看,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所以連您都不放在眼裡!」
「我要求學校把開除,有這樣的同學在,會帶壞學校風氣!」
「夠了!」
輔導員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拍桌,一聲厲喝。
「劉招娣同學,你不要沒事兒找事兒,胡攪蠻纏!」
「人家送禮是自己的心意,你不願意收就不收,憑什麼指責別人?」
「還說什麼排,差點因為聽信你的一面之詞就誤會了別的同學。」
輔導員說罷,看著我的眼神之中帶上了幾分歉意,接著幾句斥責,將劉招娣趕走。
被趕出辦公室,劉招娣看著辦公室的門,也不知道怎麼就認定輔導員也被我收買。
咬牙怒斥。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我告訴你,所有人都會被你收買,但是我絕對不會!」
「他們都被金錢蒙蔽了雙眼!可我不會屈服的!」
我只是覺得腦子有病,理都沒理。
轉帶上其他兩位室友,去商場採購軍訓所需要的東西。
開學的兩天後,學校照例進行新生軍訓。
雖說已經到了九月,可山城作為四大火爐之一的城市,卻依舊熱得嚇人。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我就覺嗓子眼兒都快冒煙了。
空氣黏糊糊地糊在上,每一次深呼吸都像在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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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剛喊完休息,我們班一群人瞬間蔫兒了吧唧地癱坐在樹蔭邊緣,一個個眼神發直。
我擰開自己帶來的進口蘇打水喝了一口,冰涼帶氣的劃過嚨,總算緩解了那點燥熱。一扭頭,看見旁邊幾個同學都干得起皮了,還有一個生臉發白,靠著同伴直氣。
看得我有點於心不忍。
可休息的時間也不長,小賣部離這兒又有些太遠,跑去除了會讓自己更累之外,還可能會來不及。
於是,我把目看向了一旁偶爾路過來看熱鬧的學長學姐,心裡頭有了主意。
「同學們,天氣太熱了,要不我拜托路過的學長學姐,幫忙買點冰水飲料吧。」
「當然,我請客。」
話落,原本蔫了吧唧的人群裡立刻出一陣陣歡呼,誇贊我果真錢多人還心善。
我笑了笑,正準備上前和旁邊的一位學長商量商量。
可還沒等站起,一個尖利的聲音就像釘子一樣扎了過來,生生止住了我的作。
「林若雨!你夠了!」
3
劉招娣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因為作太急,晃了一下。
臉上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活像我剛才不是要請客,而是提議去搶劫。
「你又想用你家的臭錢來收買人心了嗎?」
「你爸媽辛辛苦苦地掙錢,是讓你用來顯擺的嗎?」
「有你這種拜金的兒,我真是替你父母到悲哀!」
休息區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同學的目都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掃,期待變了錯愕和尷尬。
我到了邊的話徹底咽了回去。
心裡那無名火「噌」地就冒起來了。
這人屬杠的吧?怎麼哪兒都有?
劉招娣見沒人吭聲,仿佛到了鼓舞,更加義正辭嚴,抬手指著我的鼻子。
「你們看看!」
「有這麼多錢,怎麼不見捐給貧困山區?怎麼不去幫助失學兒?」
「在這裡假惺惺地請我們喝水,不就是想讓我們激,襯托大小姐的優越嗎?」
「我告訴你們,我劉招娣人窮志不短!絕不接這種侮辱的施捨!你們也要有點骨氣!」
一番「慷慨陳詞」後,還得意地揚了揚下。
我看著,突然就笑了。
真的,跟這種人較勁都侮辱我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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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劉招娣同學說得非常有道理。」
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在劉招娣同學這麼慷慨激昂的發言下,我多也有些。」
「所以不好意思了大家,我還原本想著,軍訓這麼辛苦,干脆就把大家接下來軍訓的所有水費都包了,雇個學長或者學姐,固定幫我們班買水的。」
「可既然劉招娣同學對我這樣的想法這麼抵,我就按所說的,把給大家買水的錢,捐給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說罷,我點開某app的捐款頁面,往裡頭捐贈了五萬塊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