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個詢問況後發現,倒下的全是參加過野炊的同學。
他鐵青著臉,先指揮還能的學生干部幫忙,事後快被折磨到心力瘁的他,找到了唯一沒有出現問題的我們三人。
也只有我們仨從頭到尾就沒吃過劉招娣準備的東西。
劉招娣是在第二天一早才灰溜溜回到宿捨。
醫院對昨天虛住院的學生的初步診斷已經匯總過來。
一共26名學生,檢查報告清一細菌食中毒。
輔導員氣得不行,一通電話打給宿捨,讓我們宿捨現在帶著劉招娣去辦公室。
另外兩名室友似乎生怕劉招娣逃跑,一路上看著跟著犯人一樣,將人帶到了辦公室。
「劉招娣,你老實代,你到底是從哪裡買的!買了些什麼!」
「現在全班除了你,還有林若雨們三個沒吃的,其餘所有同學都在醫院!」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禍!」
劉招娣嚇得一哆嗦,抬起頭,眼圈瞬間紅了:
「輔導員,我,我不知道啊。」
「都是在市場買的,可能是,是天太熱,路上捂壞了。」
「或,或者他們烤的時候沒烤……」
「捂壞了?沒烤?」
「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是細菌食中毒,你那些至壞了能有三天以上!」
「那麼多人,同時出現這麼嚴重的癥狀,你一句捂壞了就能解釋過去?」
劉招娣臉慘白,見地一聲不吭,輔導員見不肯說話,氣得不行。
我看著劉招娣這副樣子,大概是看出來打的什麼算盤。
大概是以為,只要咬死不說,輔導員就不可能把所有的罪甩到上。
可偏偏,我防了一手。
「其實,是不是捂壞了,把送去有關部門檢測一下就知道。」
我上前一步開口,打破了這個僵持的局面。
「我昨天特意讓萌萌拿了幾串劉招娣買的串,現在寄存在宿捨樓下小賣部的冰箱裡。」
「我現在就可以聯係相關人員把帶去檢測,等檢測結果出來,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似乎是沒想到我居然會留證據,劉招娣慌了。
「誰、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拿去的那些串,說不準是你故意準備好要陷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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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害你?」
我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劉招娣,到現在了你還在這?」
「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那些串留上幾串嗎?就是因為我昨天就發現,你一直都在給班上的同學烤,可你自己買來的串,你卻是一口都沒過。」
「要麼就是你不吃,要麼就是你早就知道,這些原本就是有問題的!」
我不再看,轉向輔導員,語氣冷靜:
「老師,我建議這件事兒干脆報警理,畢竟這可不是只有兩三個人中毒,而是全班同學。」
「我現在懷疑,這是劉招娣故意在故意報復。」
我故意將事說得格外嚴重,輔導員一聽便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也連聲附和。
「對!報警!」
「這件事兒不僅要和班上那些中毒的同學有個代,同時也要和他們的父母有個代。」
「就讓警察來把這件事兒查清楚!」
見輔導員掏出手機,劉招娣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下去嚎啕大哭。
「不要報警!不要報警!」
「我承認是我買的,是我買了便宜的。」
「可我沒辦法啊!九百塊三十個人,他們還要吃好的,錢本不夠!」
「我就想著便宜也是,那個老闆跟我保證不會吃出問題的,我想著吃一次應該沒事的,誰知道會這樣!」
哭得撕心裂肺,試圖用窮來博取最後一同。
可我卻打斷的表演,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錢不夠,你當時為什麼不在群裡說?讓大家追加預算不行嗎?」
劉招娣的哭聲戛然而止,張著,啞口無言。
我上前一步,看著蒼白的臉。
「你的那點自尊心難不比人命還重要?」
「萬一那些吃死了人呢?出了人命,你要怎麼去負責?」
這兩個問題像兩記悶拳,狠狠砸在心上。
眼睛瞪得老大,驚恐地看著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無法控制的抖。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我看著徹底崩潰的劉招娣,最後補上一句:
「現在二十多個同學躺在醫院裡,醫療費、後續的營養費、誤課費,初步估計至十多萬。」
「劉招娣,這筆錢,你得賠。」
「十……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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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招娣猛地抬頭,臉上最後一也褪盡了,眼神空,仿佛被走了魂。
癱坐在地上,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輔導員的臉沉得可怕,看著劉招娣的眼神裡只剩下失和憤怒。
事鬧得太大,影響太惡劣。
將近半個班的學生集食中毒住院,再加上劉招娣自己親口承認為了省錢購買劣質,學校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10
很快,分通知便了出來。
劉招娣停課察看,並責令其承擔全部醫療費用及相關賠償。
通知下來那天,劉招娣的父母從老家趕來了。
那是一對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的夫婦,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常日辛勞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