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這……這是怎麼了?」
陳建軍回頭看到我們,一臉的生無可。他指著那個「黑炭」說:「盼盼不是上節目了嗎?我想著,給做個蛋糕,慶祝一下,緩和緩和家庭關係。」
「然後呢?」
「然後,我把鹽當糖了。」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忘了調時間,烤箱溫度開到了最大。」
我看著眼前這片廢墟,再看看我老公那張被熏得像包公一樣的臉,突然覺得,陳盼盼的「作」,可能……是有傳因素在裡面的。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能。
07
自從上了那檔「社死」節目後,陳盼盼一夜之間了網紅。
的社賬號數呈幾何級增長,私信箱裡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留言。有笑「憨」的,有誇家人「命」的,還有不人,真誠地向請教,如何能像一樣,活得如此……驚心魄。
陳盼盼的人生,第一次被這麼多人關注。有些寵若驚,也有些不知所措。
「媽,他們都我‘混沌係’,還問我開不開直播,分我的日常生活。」拿著手機,一臉糾結地來問我意見。
我正在臺澆花,聞言差點沒把水澆到自己腳上。
「直播?分你的日常生活?」我放下水壺,嚴肅地看著,「盼盼,你確定嗎?你分你早上起來把牙膏當洗面用,還是分你下午出門差點把鄰居家的狗帶回家當寵?」
「媽!」不服氣地跺腳,「我現在已經改了!我很小心的!」
話音剛落,只聽「喵」的一聲慘,我們家那隻被染過綠的老貓「翡翠」,從腳邊一瘸一拐地跑開,上了一大片。
「你又對它做什麼了?」我扶額。
「我……我看它臟了,想給它洗個澡。就……就順手用了點洗……」聲音越說越小。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親生的,Ťųₓ親生的,不能扔。
「陳盼盼,你聽著。你想直播可以,但必須約法三章。」
「第一,直播容必須健康、積極、向上,嚴展示任何危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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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開播前,容必須讓我先審核一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指了指家裡的消防栓,「直播的時候,滅火必須放在你手邊三米之。」
陳盼盼雖然覺得我的要求有點誇張,但為了能直播,還是乖乖地點了頭。
於是,一個畫風清奇的直播間,就這麼誕生了。
的直播間名字,就——《我媽讓我活著》。
第一次直播,決定挑戰一項「絕對安全」的項目:做手工。
要用黏土一個小王子。
直播剛開始,人氣就異常火。彈幕裡全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來了來了!前排出售保險!】
【今天挑戰什麼?黏土炸嗎?】
【我有點張,已經把119和120都準備好了。】
陳盼盼看到這些彈幕,氣得鼓起了腮幫子,決定要用自己的實力,證明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魔」了。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小王子的玫瑰花,結果因為料加多,出了一坨酷似「滴心臟」的不明。
給小王子做頭髮,結果把膠水打翻了,黏住了自己的手指和桌子。
直播間的觀眾們,從一開始的期待「作妖」,到後來,全都變了發自心的同。
【算了算了,孩子,咱不這個委屈,還是去禍害你媽吧。】
【盼盼不哭,你只是手能力……約等於零。】
【周姐呢?快來救駕啊!你兒要跟桌子長在一起了!】
我就是那個時候沖進去的。
看著一手黏著桌子,一手還舉著那個「滴心臟」,哭喪著臉的樣子,我終究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一邊用解膠劑幫解圍,一邊對著鏡頭無奈地說:「家人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家的日常。想看平平安安,比讓考清華都難。」
那晚的直播,在線人數突破了百萬。
而我,因為這句「金句」,也意外地收獲了一個外號——「史上最強生存專家」。
08
自從那次「黏土災難」直播之後,我們家的生活,似乎走上了一條奇奇怪怪的軌道。
陳盼盼的直播間,從一個人的「作死秀」,變了我們全家的「求生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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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陳建軍同志,自從上次「鹽焗蛋糕」事件後,就迷上了黑暗料理。他每天研究菜譜,勵志要為盼盼做出一道「充滿父的、能吃的」菜。於是,在盼盼的直播間裡,觀眾們有幸見證了「醬油燉可樂」、「板藍燒排骨」、「榴蓮披薩蓋螺螄」等一係列驚世駭俗的菜品誕生。
而我,則了那個跟在他屁後面,隨時準備關火、開窗、拔電源的「安全員」。
爺爺也了直播間的常客。爺爺會在線講解一些生活中的理小知識,比如「為什麼高鍋會炸」、「如何正確使用杠桿原理開瓶蓋」,每次講解,他都會用盼盼當年犯下的錯誤作為反面教材,效果出奇的好。
則負責歲月靜好,會教大家如何用最簡單的材料種花、泡茶,的口頭禪是:「心靜了,手就不瓢了。你看我們家盼盼,就是心太野。」
就連姑姑、大伯、表妹趙輕輕,甚至派出所的王警,都偶爾會出鏡客串。
王警甚至在我們的直播間裡,開啟了線上反詐騙、防火防盜的科普小課堂,因為他說:「能從陳盼盼的各種事故中幸存下來的觀眾,安全意識一定特別強,是重點培養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