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什麼都好，就是喜歡點鴛鴦譜。
「老師，我和宋舟其實也很多年沒見了。」
「而且我和他當年也就是普通同學，沒有很。」
劉老師愣了。
「可是他當年明明還特意來找我問了你的填報志願啊。」
6
直到吃完飯後，我都還在想著方才聽到的話。
時隔多年，我突然驚覺，當年似乎發生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姜夏原本還想約我去逛街，聽見我說下午有約了，只好憾離開。
出酒店時外面又下起了雨。
今年秋後的雨水格外多。
斷斷續續下了半個月的小雨，連空氣裡都是泥土混雜著植被的氣息。
下雨天的網約車有些難等。
我站在酒店門口，著雨幕發呆。
沒過多久，手機突然震。
宋舟：【抬頭。】
宋舟：【我在馬路對面。】
我抬眼去，果不其然看見馬路對面有一輛車打著雙閃。
上了車，宋舟順手遞過來一杯熱拿鐵。
「暖暖手。」
我接過杯子，裡面的拿鐵還是微燙的。
「宋舟，我沒記錯的話，這家咖啡店在我公司樓下吧？」
「嗯。」他應了一聲，「順路買的。」
騙人。
「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劉老師還等著你給的姐妹們合影簽名呢。」
駕駛座上傳來一聲低笑。
「來晚了，就不進去了，劉老師的婚禮，才是主角。」
「你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我撇了撇，說出了和小孩哥約好的商場名字。
餘瞟到宋舟一愣，隨後又認真開車。
到了商場，我正準備下車。
就見宋舟作練地掏出了口罩和帽子，和我一起下了車。
「你跟著我干嘛？不怕被認出來啊？」
宋舟眨了眨眼。
「沒跟著你，我本來也是和人約了這裡。」
「……」
這下我是真無語了。
「哦，那還巧呢。」
進了商場後，宋舟自覺和我分開了。
離和小孩哥約定的時間還差半小時，我在商場逛了一下。
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去了約定好的餐廳。
然後我就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宋舟。
四目相對。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
但還是手，沖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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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這人，是真以為我沒脾氣是吧？
我沒理他，埋頭打字給賣家發去消息。
結果才放下手機，就看到宋舟拿起了手機，低頭回復消息。
下一秒，賣家發來了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兒呢？】
這會兒不是飯點，店也沒什麼人。
環視一圈後，我又和宋舟對上了視線。
他似乎也在找什麼人，正在四張。
一瞬間，我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於是我大步走到宋舟面前。
然後在他疑的目中，飛快給賣家發了一條消息。
下一秒——
宋舟的手機響了。
7
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
我從包裡掏出那個二手 CCD，在他眼前晃了晃。
「所以，這個是你的嗎？」
宋舟看到我手中的相機，臉上的表徹底僵住了。
「你看到了裡面的……」
頓了頓，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耳朵卻悄悄紅了。
一瞬間，我突然福至心靈。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飛快閃過了許多個片段——
【宋舟他在高三那年去世了啊。】
【可是他當年明明還特意來找我問了你的填報志願啊。】
【打擾了兩位士，有一位先生拜托我來給你們送傘。】
【喬宛，下次記得帶傘。】
【你倆過去認識嗎？】
【我們不是很。】
【宋舟真是好慘一男的，也不知道被賣的東西裡有沒有貴重品，這種怕是很難追回了吧。】
【相機是我的，不是自願賣的，可以還給我嗎？】
最後的最後，定格在了相機裡那一張張模糊的照片。
【嘖嘖，這不是背影就是側臉的，妥妥的暗視角啊！】
【拍照的這個人怕不是暗你吧！】
宋舟可能暗我。
確切地說，他可能是從高中時就暗我了。
得出這個結論後，我竟下意識不知所措。
「那，那什麼……」
我語氣有些磕。
「裡面的照片我看了，是高二運會時拍的吧，我看到有幾張裡我也不小心鏡了。」
其實是每一張都了鏡。
「我記得那時候兩個班級挨著，你拍的照片裡有我也蠻正常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又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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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到後面我聲音越小。
宋舟就這麼聽著我給他找補，愣愣地看著我。
最後抿了抿，深吸一口氣。
「喬宛，我……」
「等等！」
我飛快打斷了他的話。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臉不知何時已經漲得通紅。
「宋舟，你等一下……」
「我……我還沒想好……」
我是真沒想好，要怎麼回復他。
問他是不是高中時暗過我？
可現在穿這些陳年舊事還有什麼意義。
問他是不是現在也還喜歡我？
可我與他早已多年沒見，我要如何看待這份。
太突然了。
真的太突然了。
讓我措不及防，也來不及思考。
對上我懇求般的眼神，宋舟再次沉默了。
許久，他嘆了口氣。
「喬宛，我是想說。」
「一萬塊是走現金還是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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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認我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