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下雨天，依舊是長方形桌子。
宋舟依舊吃得很慢很慢。
我掏出手機，先是回復了幾條工作信息，然後才看到小陶剛才給我發了條消息。
上周剛去看了宋舟的新電影，看完回來後就直接上了。
小陶：【真羨慕你，還能一邊工作一邊欣賞男。】
小陶：【那可是宋舟啊！你記得幫我要簽名啊！】
小陶：【可惡，早知道我也報名了。】
小陶：【不過要是真的面對男神，我大概會激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吧。】
我覺得有些好笑，打字回復。
我：【你口中的男神，此刻正在我對面吃米線呢。】
回復完小陶後，我瞟了幾眼坐在對面的宋舟。
誰料他突然抬頭看我。
「怎麼了？」
「沒，沒什麼……」
我一時語塞，胡找了個藉口。
「宋舟，你吃米線怎麼不發出聲音啊？」
話落，也不知是嗆到了還是冒不適，宋舟突然猛地咳嗽了幾下。
我立馬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裡面是出門前灌的溫水。
宋舟喝了兩口，沒再咳了。
可臉卻漲紅了。
手機響了一聲，是小陶回我了。
小陶：【！！！】
小陶：【你竟然和他一起吃飯了嗎！】
我正想回復說我早就吃過了。
小陶：【可惡，帶一下如果是我坐在他對面，我大概連吃飯都不敢發出聲音。】
小陶：【我還想給他留個好印象呢，讓他聽到我嗦米線的聲音多不好意思啊。】
我看著屏幕愣住了。
這時同事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雨好像停了。」
我轉頭去。
窗外，雨過天晴。
11
結完賬時，正好上小鎮裡唯一的初中放了學。
有幾個生認出了宋舟，激地上來問能不能合照簽名。
宋舟笑著答應了。
等我從店出來，正好看到他被一群學生圍在中間。
灑在了路邊的青石地板上，地上的小水洼反出金燦燦的。
古鎮的小巷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葉子被秋天染了橙紅。
我站在攝像小哥後，看著宋舟面朝鏡頭微笑。
落在他上，溫暖又刺眼。
回過神來時，那群學生已經和宋舟道了別。
宋舟見我站在原地半天沒，疑地朝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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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
我發自真心地嘆。
「你果然還是笑起來好看。」
高中時的宋舟，臉上總是很出現笑容。
那時我曾開玩笑地問他：「宋舟，你是生不笑嗎？」
宋舟當時先是愣了愣，然後小聲說：「沒有什麼想笑的。」
可現在的他，卻能夠在鏡頭前笑得如此燦爛了。
聞言，宋舟似乎也想起了這段回憶。
肩而過時，他突然很認真地對我說：「喬宛。」
「我現在很會笑了。」
12
宋舟的燒在第二天就退了。
第一批飛行嘉賓也在這時抵達。
因為是日常綜藝，所以請來的嘉賓也基本都是大家的圈好友。
宋舟這邊來的是和他同公司的裴。
作為公司的兩大頂流，他倆也算是從出道一起走過來的，們都知道他倆私甚好。
和專注於大熒幕的宋舟不同，裴是半路轉型當的演員，如今主要活躍在電視劇領域。
兩人如今咖位都不低，能看出來節目組為了收視率也是下了點功夫。
好友默契游戲環節，雙方上來就開始互相揭老底。
導演：「對彼此的初印象是什麼？」
宋舟：「話很多，聒噪，還是個腦。」
裴去年剛剛宣了，對方據說是他暗了很多年的生。
很明顯，宋舟是在損他。
於是裴也不甘示弱：「沉默寡言，像個男鬼！」
「我剛認識他那會兒，公司安排我倆住在同一間宿捨，他總是一個人沒事就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你能想象一個總是冷著臉的人，大半夜自己對著鏡子扯著角練習微笑嗎？」
「第一次撞見的時候真給我嚇了一跳，怪瘆人的，後來次數多了，就見怪不怪了。」
聞言，現場其他嘉賓都笑瘋了。
「難怪宋老師演技這麼好，原來平時都是這麼練習的啊。」
「學到了學到了，我回去後也這麼練。」
「宋老師還有什麼干貨，也一起說說唄。」
宋舟抿了抿，沒有說話。
裴卻大大咧咧道：「他才不是練習演技呢，是他唔唔……」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因為已經被宋舟捂住了。
唯有我坐在幕後，看著鏡頭裡宋舟放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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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發燙。
【喬宛，我現在很會笑了。】
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啊。
13
第一期綜藝拍攝結束那天，節目組安排了所有嘉賓一起聚餐。
飯桌上，宋舟喝了不酒。
因為第二天還要趕行程，裴和宋舟先行離開。
兩人都喝了酒，於是由沒喝酒的我開車送他們回酒店。
上車時，宋舟先一步上了副駕。
裴挑了挑眉，去了後座。
係安全帶時，裴突然開口問道：「你倆以前認識啊？」
我下意識看了眼宋舟，見他正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沒有回話。
於是我小聲回道：「我們是高中同學。」
「哦？」
裴來了興致。
「那你知道宋舟有一個從高中時起就暗的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