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抱著我的小熊。
趁著哥哥給一個叔叔修電腦，沒看我這邊的時候，我從椅子上了下來。
我個子很小。
我著墻，一點一點往門口挪。
網咖裡很吵，煙味很大，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挪到了門口ṭüₔ。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哥哥。
他還蹲在電腦前面敲鍵盤。
對不起，哥哥。我不會再讓你這麼煩了。
我推開門，跑了出去。
外面天已經黑了，風好冷。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我抱著小熊，在馬路上一直跑一直跑。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才停下來。
我躲在一個公站臺的廣告牌後面。
我好。
好冷。
我看著馬路上的車開來開去，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果然是沒人要的小孩。țùₜ
13
我躲在廣告牌後面，凍得渾發抖。
我把小熊抱得的。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
可是媽媽去天堂了也不要我了。
我正想著媽媽，突然聽到有人在大喊。
「顧遲遲！」
是哥哥的聲音！
我嚇得一哆嗦，趕往廣告牌後面得更。
他來抓我了嗎？
他是不是要抓我送去福利院了？
「顧遲遲！你他媽死哪兒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哭腔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遲遲！」
腳步聲停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頭，看到哥哥站在我面前。
他跑得滿頭大汗，頭髮七八糟，眼睛紅得像兔子。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臉上的表變得好嚇人。
「你，」他手抖著指向我，「你跑什麼？」
我嚇得不敢說話。
「老子在吧臺忙得要死，一回頭你人沒了！我以為你被拐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一把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的力氣好大，得我胳膊好疼。
「你跑什麼！啊？」他沖我吼。
「我……我不想做你的拖累……」
我嚇哭了，「哥哥，我……我不是麻煩……我……」
哥哥的吼聲停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爸爸讓你把我送走……」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想去……我可以自己走的，我不當你的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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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抓著我胳膊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看著我。
路燈的照在他臉上。
他還是那副很煩躁、很累的表。
「我什麼時候說要送你走了？」他聲音很啞。
「可是……爸爸……」
「他是他，我是我！」他猛地打斷我。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在原地轉了兩圈。
「就因為這個破原因所以跑掉的嗎，我連飯都吃不上了，還得滿大街找你！」
他看起來好生氣。
「你知不知道我請了假，這個月的全勤獎都沒了！就是為了找你！」
我哭得更厲害了。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他罵了我好久。
罵到最後。
哥哥也不說話了。
他站在那裡，和我大眼瞪小眼。
過了好久，哥哥才走過來。
他沒拉我的手。
他一把抓住了我羽絨服後面的帽子。
「走了。」他冷冰冰地說。
「去……去哪裡？」
「你不是一直想有個家嗎？當然是回家了。」
哥哥抓著我的帽子，像拎小一樣，把我拎著走了。
我跟在他後面一瘸一拐地走。
他走得很快，我還是得小跑。
哥哥，他沒有不要我。又把我找了回來。
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抓著我的帽子，把我拎在後面。
我不敢說話，只能小聲地吸鼻子。
他的背影好高，也好瘦。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好長。
哥哥的影子把我的影子整個都蓋住了。
然後回到ťū́₄那個小小的，糟糟的家。
14
「這個給你。」回到家，哥哥扔過來一個小小的東西。
落在桌上，滾了兩圈。
是一個蘋果。
紅紅的。
很亮。
「老王給的。」哥哥語氣很別扭，「今天果盤裡剩下的，沒壞。」
「拿去吃。吃完了，去衛生間，自己把臉洗干凈，睡覺。」
說完，哥哥沒等我回答，「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我拿起那個蘋果。
蘋果有點涼。
我把它抱在懷裡，卻像抱住了溫暖。
我沒捨得吃。
我把蘋果放在枕頭邊，抱著我的小熊，在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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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知道是哥哥房間開門的聲音把我驚醒的。
我「噌」地一下坐起來，被子都到了地上。
「哥哥！」
他站在房門口，正準備去衛生間，被我一喊，嚇得一哆嗦。
「你魂呢？」他皺著眉。
哥哥看了我一眼就進了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刷牙聲。
我鬆了口氣，趕從沙發上爬下來，把被子疊好。
我疊得很努力，疊得方方正正，比我昨天疊得好多了。
我看到枕頭邊的蘋果。
我趕把它拿起來，跑到衛生間門口。
「哥哥……」我小聲喊。
門「唰」地一下拉開了。
他滿泡沫，瞪著我：「又干嘛？」
「給，」我把蘋果舉得高高的，「哥哥，你吃。我不。」
這是我在劉阿姨家學會的。好吃的東西，要留給大人吃。小孩不可以吃那麼好的東西。
他盯著那個蘋果，又看看我。
他「噗」地一下，把泡沫吐進水池裡。
「你是不是傻？」
他漱了漱口，用那塊灰的巾了把臉。
「給你了，就是你的。」
「我……我真的不。」我小聲說。
他「嘖」了一聲，好像很煩。
他一把搶過蘋果，然後又把我推進廚房。
「站那兒。」
哥哥從屜裡拿出一把水果刀，「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