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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業酒會。
我挽著蔣沐澤的手臂出場，扮演蔣太太的角。
他微，替我擋下每一杯酒，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們是一對璧人。
只有我能覺到，他手臂偶爾的繃，以及視線不經意掃過人群時那一不易察覺的游離。
沈若儀作為隨行書，穿著一剪裁良又不失人味的禮服。
並未刻意靠近，卻在與旁人談時，聲音恰到好地能讓我們聽到。
「……是啊，多虧了蔣總魄力，那個海外項目才順利拿下。那段時間幾乎連軸轉，蔣總更是辛苦，我們有時討論方案到凌晨，他就直接在沙發上休息了。」
語氣自然，帶著下屬對上司的敬佩。
目卻輕飄飄地落在我臉上，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淺笑。
的話滴水不，卻每個字都在暗示著他們的親。
我端起酒杯，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微笑。
「沈書費心了，你的業務能力，我向來是放心的。」
蔣沐澤神微僵，側頭低聲對我解釋：
「逾逾，那段時間確實太忙……」
他的話被沈若儀一聲抑的悶哼打斷。
抬手上頸側，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沐澤哥……」
聲音帶著點無助的音。
「那個蛋糕裡面是不是有堅果？」
蔣沐澤臉瞬間變了。
「你自己過敏，不知道注意嗎？」
比起責怪，更像是關心。
「抱歉，是我的問題。」
沈若儀呼吸急促，顯得更惹人憐惜。
「藥帶了嗎？」
蔣沐澤立刻上前一步扶住。
「在……在車上……」
沈若儀順勢地靠進蔣沐澤懷裡。
周圍投來或好奇或憐憫的目。
蔣沐澤似乎終於想起來我的存在。
他立刻鬆開了手，看向我。
「逾逾，我找人送去醫院。」
沈若儀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眼裡浮現出一不可思議。
我沉默了一會兒，道：
「沈書過敏很危險，可能會休克。」
「你直接開車送過去吧，別耽誤了。」
蔣沐澤微怔，靜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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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
我看到他眼底的猶豫權衡。
「沒事的，這裡有我。」
我朝他笑。
沈若儀適時發出痛苦的息。
蔣沐澤回過神，了我的手心。
「我馬上回來。」
手中的香檳氣泡細地升騰，冰涼的從指尖蔓延至心口。
我獨自站在原地，有片刻失神。
應對這種明槍暗箭，本是我的強項。
可現在，我突然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
「你老公腦子不行啊。」
「這麼低級的綠茶都看不穿。」
一個低沉而悉的聲音在側響起。
我心頭一跳，轉。
商辭不知何時出現在我邊。
他極其自然地朝我揚了一下高腳杯，目示意我挽他的手。
我指尖了，沒。
「怎麼，傷心到錢都不想賺了？」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幾個重要的合作方聞聲走過來，熱絡地向商辭打招呼。
我來不及思考商辭的機，立刻換上得的笑容。
商辭似乎和對方很。
在他的引薦下，我輕易敲定了一個停滯許久的項目。
直到觥籌錯的人群散去，他終於顯出真實的緒。
「兩個小時，那個姓蔣的還沒有回來。」
「姜逾，我沒想到你會忍氣吞聲到這個地步。」
臺的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些許酒氣。
我將碎發攏到耳後。
「今天謝謝你了。」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再談談那天沒談完的條件。」
其實這些天，我幾次想過聯係商辭。
這樣棘手的證據存在，總歸是不安全。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潛意識裡又相信他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
「價格隨你開。」
商辭的聲音抑著怒火，目灼灼地盯著我。
「姜逾，你腦子裡只有你那個破價嗎？」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因為喜歡他？」
我口而出，帶著淺薄的試探。
話說出口，我才後知後覺自己有多愚蠢。
商辭默了默，輕笑道：
「就憑你這麼問。」
「你想多了。」
「我怕是想了。從前撞見學妹問我要微信，你都會一言不發就和我冷戰好幾天。剛剛那個書都快睡你老公懷裡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自作多。」
我下意識想避開他的視線，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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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因他的作被蹭上去一截，出小臂上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淺的疤痕。
空氣瞬間安靜。
我試圖回手，卻被他握得更。
商辭眼神一寸寸冷下來，氣極反笑。
「姜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明知道他不干凈，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然呢？」
我蹙眉看著他，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難道剛結婚就離婚？」
「商辭，你難道不清楚這樣我的公司會損失多，市值會跌多，和蔣家的解綁會帶來多大的連鎖反應。」
商辭轉過頭深呼吸，試圖克制緒，眼眶卻不自覺泛紅。
「是，你得到了姜家，你站到了社會階層的頂端，你擁有了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財富。但你真的開心嗎？」
「姜逾，你看著我，你告訴我，你現在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