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輕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回到他在市區的頂層公寓。
商辭翻找出醫藥箱,利落地為我清洗傷口、消毒包扎。
碘伏傷口帶來輕微的刺痛,我忍不住瑟了一下。
他低頭對著我的傷口輕輕吹氣。
「疼的話就告訴我。」
「別忍著。」
他聲哄我。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
「蔣沐澤想和我一起睡覺,我不願意,把他砸傷了。」
我聲音很輕,帶著不確定的後怕。
商辭作頓了頓,目沉靜而堅定地看著我。
「姜逾,你做得很好。」
「你保護了自己,捍衛了自己的底線。」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商辭……我不想再呆在這裡了……」
我哽咽著,像是終於找到宣泄口。
我第一次向他袒了我的脆弱。
「這裡到都是不好的回憶……我不過氣……」
他出手,用指腹輕輕去我的眼淚。
「好,我們離開這裡。」
「但我現在只有三千多萬的存款了。」
「公司怕是回不去了,如果離婚司打輸了,可能還要虧一筆。」
我有些張地看著他,指尖著角。
商辭失笑,蹲在我前仰起臉看著我。
「小富婆,那你好像還是比我有錢。」
商辭這些年著急在商界站穩腳跟,賺到的錢都拿去投資和擴張。
論價,他還真不如姜逾。
我微怔,下意識蹙起眉。
「那你這些年在搞什麼?公司效益這麼差。」
商辭虛心教,將臉上的掌心輕蹭。
「嗯,我反思。」
「所以以後還要煩請姐姐多教教我。」
11
商辭連夜帶我回了老家。
第二天清晨。
過薄紗窗簾灑進來,空氣裡彌漫著一種……食溫暖的香氣。
我有些恍惚地走出客房,看到餐廳的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早餐。
一個圍著碎花圍、長髮盤起的溫婉婦人正從廚房端出一盤剛炒好的青菜。
看到我,臉上立刻綻開和的笑意,帶著些許歉意:
「哎呀,是不是阿姨吵醒你了?這才六點多,你再回去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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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我生鐘就是這樣,到點就醒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來自長輩的、純粹的關心,對我來說太過陌生。
「難怪呢。」
「小辭那孩子,出門前就催我,讓我早點把飯做好,我還尋思他也不長了饞個什麼勁兒。那你坐會兒,還有幾樣,阿姨很快的。」
我看著滿桌子的早餐,趕擺手:
「阿姨,不用了,已經很多了,吃不完的……」
「不多不多,」商媽媽笑著,手腳利落地又轉進了廚房,聲音從裡面傳來,「阿姨也不知道你吃什麼,就多做幾樣,總有你喜歡的。」
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又有點想哭。
房門響,商辭開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嶄新的紙袋。
他看到我站在客廳一不,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回事?我才出去一會兒,你就把我朋友弄哭了?」
話音剛落,商媽媽就舉著鍋鏟從廚房沖了出來,作勢要打他:
「臭小子!你哪位?」
「我疼我閨還來不及!」
商辭靈活地躲開,笑著走到我邊:
「給你買了換洗的服,看看合不合。」
這樣簡單、鮮活、充滿了煙火氣和意的氛圍,是我二十多年來從未驗過的。
我猶豫幾番,小心翼翼開口。
「我突然來,也沒帶禮。會不會太麻煩阿姨,要不然我還是去住酒店吧。」
商辭我的腦袋。
「要出去也是我出去。」
「你沒聽見我媽說什麼呢?現在你是親閨,我是那個多餘的。」
商媽媽聞聲,立刻從廚房探出腦袋。
「好孩子,你就在家裡安心住。阿姨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有你這麼漂亮的閨,阿姨做夢都要笑醒。」
我對上商媽媽溫的眼睛,用力點頭。
11
在老家的日子,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種菜、趕集、紉,每天都有不一樣的驗。
唯一不變的是商媽媽每天都會出門炫耀我給買的翡翠。
逢人就說,你怎麼知道我閨給我買首飾了。
鄰居大媽好奇:「阿雯,你啥時候有的閨?不就小辭一個兒子嗎?」
商媽媽就會立刻親熱地攬住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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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親閨,旁邊那個,」瞥了一眼一臉無奈的商辭,「是我閨對象。」
晚上,我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滿天繁星,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充實。
「商辭,我決定了,我要回 A 市。」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干燥。
「我已經調整好心態了。」
我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很多事需要我去面對,去理。」
「你一直在線上辦公也不方便。」
商辭似乎並不驚訝,和我十指相扣。
「好,我們回去。」
離開前夜。
商辭穿著高中校服,爬了我的床。
我有些臉紅。
「你快回去。」
這段時間,我的病已經基本穩定。
但現在我驀然生出幾分難耐的燥意。
他起擺,出實的腹。
「姐姐,不是你早上說想知道我高中是什麼樣子嗎?」
呼吸纏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逾逾,睡了嗎?」
是商媽媽的聲音。
商辭作一僵,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發出了一聲極其抑又懊惱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