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時扯不清,頭疼!
帥哥醫生上路:「孩子畢竟還小,建議留觀,急診這邊條件一般,開個住院證吧。」
就這樣,米米來到我家後,第二次住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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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傷這事兒,我瞞不住程寧,可沒想到,程寧一聽米米傷,直接就是一通吼:
「你怎麼回事兒?我一出差,米米就出狀況,你怎麼看的孩子……你別後悔!」
我不想聽他抱怨:「米米是在兒園的傷,不是我給打的傷……」
「米米來這麼長時間了,你應該好好教說海城話……」
我直接掛了程寧電話,一提起米米他就張,對我兒子也沒見他這樣,在他心裡,我就是個手拿毒蘋果的後娘……
思及此,我突然愣住了。
後娘,我莫不是真就是個後娘?
一轉,帥氣男醫生在我後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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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那麼多,直接開口:「想麻煩您件事兒,您能幫我孩子管嗎?我不認識這裡的護士,他們怕是不肯幫我。」
他凝視著我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管子是他找的,也是他的,了後他還問我:「需要我幫忙送到哪裡嗎?」
我搖搖頭,送他出去,門口,他一把扯下口罩,清冷的眸子盯在我臉上,困地開口: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嗯?我應該認識你嗎?
「我是秦景柏。」
我倏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帥哥醫生。
他有些不怎麼開心地道:「你讓我幫你,我還以為你認出我了,不然,這樣的無理要求,有哪個醫生願意答應?」
因為匆忙,我只知道他姓秦,我甚至都沒認真看過他的牌。
13
秦景柏,程寧口中我資助的那個高中生。
實際上……他是個男生,我覺得這是他的私,我從來沒有跟別人講過那個長髮的漂亮孩兒,他原本是個男孩兒。
當年,我媽媽去山區考察,回來給我講了一個人至深的故事。
去考察時,遇到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小男生,父母都不在了,他與癱在床上的相依為命,洗做飯,養喂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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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小小的板,撐起了一個家。
聽人說長髮能夠賣錢,為了賺自己的學費,他蓄起長髮。
媽媽還給我看那孩子的照片,皮雖黝黑,五卻極致,像個靈。
特別是那頭長髮,黝黑髮亮,髮質極好,扎了個長長的馬尾。
如果沒人介紹,絕會被人當個小孩兒。
我有點兒控,也起了惻之心。
父母工作忙,我也是一手帶大的,不在了,父母才把我接到邊不過兩年。
聽說男孩子過了暑假就要上高一,而我高二,平日裡父母給我的零花錢不。
我問清男孩兒的地址,給他寫了封信,說願意每月資助他五百元,希他能給我一個賬號。
男孩兒給了賬號,還給我寫了封謝信,隨信還給我寄了一張照片。還向我要張照片,我寄了他一張我初三畢業的大頭照。
我資助了他三年,在他高三暑假,給他匯了一萬元,作為他大學第一年的啟金,後來就再沒聯係過。
十多年過去,沒想到,他都一名醫生了。
雖然已不再蓄長髮,但短髮,更好看,很神。
14
我聯係了朋友,回家拿了程寧的牙刷和米米的送去鑒定中心,朋友說過幾天給我結果。
米米問題不大,很快出了院。
程寧也很快從外地回來,為了米米,自然又免不了跟我鬧了一場。說我對米米不夠上心,但凡我再上心點兒,米米也不至於現在說話都改不過來。
還說讓我干脆辭職在家帶兩個孩子算了,他養得起我們。
我拒絕了,他很不開心。
我也不開心。
一切,都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
15
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天,明,我拿了結果,看著上面兩人非親子關係的結論,心不是一般的好。
半道兒,卻遇到了秦景柏,他說他下班了,相請不如偶遇,想請我吃頓飯,以謝我當年對他的資助。
看著他臉上的誠懇,再加我心好,我沒多想,就同意了。
吃飯的間隙,他說他知道我讀的醫科,他才報考了國一流的醫學院校。
又考了研讀了博,再後來,進了這家醫院。
還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的今天。
還說正是因為走出了那個小山村,他才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他是被拐賣的,據說是被撞過頭,不記得以前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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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兒媳生不出孩子,在外地打工時買了他,後來他們不在了,他被父母同鄉帶給了……
他很激我,如果我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他一定義不容辭。
我驚訝於他有這樣的世,也可以想象他的努力與辛苦。我告訴他。
不用記著那些小事,那些錢,也不過是我當年的零花錢,花點也沒關係,以後好好地就行。
我也簡單說了我的經歷,我在另一家三甲醫院做心科醫生,在兒子兩歲多時轉了行政,想等兒子上小學,再接著干回臨床。
他給了我一張卡,說是當年我資助他的那些錢,他現在有能力,要還給我。
我沒要,說資助就是資助,哪有還往回要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