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突然從哪裡發出來的力氣,一把推開程寧。
程寧不備,竟被我摜在地上,我走上前死命地踢他、踹他。
一下又一下。
「你個畜生,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我瘋了一樣沖進廚房,拎著把菜刀,把這個曾經的家砍的稀爛。
程寧大吼大,試圖阻攔,我們兩個大打出手。
最後,我想也不想地一刀砍過去,差點砍他臉上,他嚇得奪門而出,落荒而逃。
我看著開的大門,蹲在地上抱頭大哭。
如果可以,我希我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垃圾。
程寧,這就不了了嗎?等著吧,這才只是個開始啊。
41
我報了警,警察看著狼藉一片的家,一臉震驚,我什麼都沒說,只告程寧家暴。
程寧不承認家暴,可他拿不出證據,我拿著手上新鮮出爐的驗傷報告,心裡有如冰刀劃過。
他怎麼能承認呢?我上的這些傷,是我自己傷的啊。
這算是我為自己照顧孩子不周,對自己的懲罰吧。
程寧被判五日拘留,他媽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沈千儀,你還有臉接我電話,你還是個人嗎?你是要毀了我兒子嗎?毀了這個家嗎?你使了什麼手段,你父母是怎麼教的你……」
我直接掛了電話,無能狂怒罷了,我不跟廢話,咱們路上看。
程寧被關進去五天,我心裡卻越發得恨。
42
當年,公司立之初我們倆都有份。
因為是程寧在經營,他做法人,所以他五十一,我四十九。
可不知什麼時候,我的四十九變了他媽的。
如果不是我對他起了疑心,不是要離婚準備分割財產,我本就不知道,他啥時候變更的。
還是在我沒有參與之下,他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些。
所以,這事兒不能算完。
該我的,他得一分不地吐出來。
至於後面的,我丟了喂狗,也不白白便宜了這喂不的白眼狼。
我以保全財產為由,凍結了他所有的賬戶。
至於公司正在運營的業務,公司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孩子都沒了。
他憑什麼逍遙自在,他還要什麼公司?
43
程寧出來那天的下午,趙晴約我,我隨便收拾了一下,開車去了約定的地點。
Advertisement
趙晴打開車門,坐在了我的副駕駛位,裡嘖嘖有聲:
「車不錯呀,可你知道,前幾天這車,我開過嗎?」
我冷冷盯著眼前的人,一頭黑髮,飄逸靈。
一張紅,烈艷張揚。
可就是這麼個看似風採人的人,心如蛇蝎,是殺了我的孩子。
如果可以,我恨不能把千刀萬剮、五馬尸,把我所有能想到的十大酷刑,挨個在上一遍。
我雙手死死地握方向盤,死死地制住腦袋裡傳來的讓死的囂。
漫不經心地丟在我眼前一個檔案袋,出口的聲音著說不出的惡毒:
「喏,你要的東西,可都在這裡面了,只要你看得下去。不過你得給我個期限,不然,咱們魚死網破。」
我雙手緩緩抬起,死死抑制著自己想一刀剮了的沖,慢慢扯開檔案袋,出了裡面的東西。
眼第一張是照片,是和程寧的親照,我看了好一會兒。
才從置箱裡掏出來一副醫用手套,緩緩地套在手上,拿起來那張讓人噁心的照片丟在上。
「賤人配賤人,雙賤合璧,真臟!」
惡狠狠地抓過來甩在我面前:「沈千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個日日夜夜,和他都是這麼過的!」
我頭都懶得抬:「好的,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再下面是趙晴和程寧的聊天記錄、開房記錄、一起生活過的照片,還有他們兩人分別和兩個孩子的親子鑒定。
我一頁一頁地看:「為了做這個程夫人,你還真是心積慮,就是不知道,兩個孩子還能不能認你!」
「沈千儀,你對兩個孩子說了什麼?」
趙晴惡狠狠地盯著我,看著面前的死魚眼,我慢條斯理地把東西收起來。
「能說什麼?說他們有個不知道該爸爸還是哥哥的爹,還是該爸爸卻只能爺爺的爹?」
趙晴一臉狠:「沈千儀,你信不信我讓你一無所有!」
「滾!」我直接開口趕人。
「你憑什麼趕我下車?我要看兩個孩子,你ƭū₎載我去。當初說好的,我給你證據,你帶我去看孩子,親口告訴他們,我才是他們的親媽。」
我車子原本就沒熄火,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趙晴破口大罵,手忙腳去拉安全帶。
Advertisement
車子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突然沖出來一輛小貨車,我急打方向踩剎車。
方向是過來了,車子卻沒有停下來,沖著人行道就過去了,我只能拼命鳴笛。
趙晴在一邊尖著聲音大喊大,我讓閉,卻手來拽我方向盤。
「沈千儀,你會不會開車?踩剎車啊,你個蠢貨!」
「蠢貨,不想死就閉,剎車踩不。」
44
任憑我如何踩,剎車卻像是踩在了油門上,一路鳴著笛,危急關頭,我沖著馬路牙子上一棵大樹撞上去。
車突突幾下停了下來,我撲在了安全氣囊上,心口疼得像是要死過去一樣,但我知道撿回了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