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攔住了我，「孩子現在還小離不開媽媽，你再辛苦一段時間，等孩子能走路的時候再說吧。」
我的工作崗位競爭很大，每年都有很多新人破頭進來。
如果我這時候退出，以後晉升就很難了。
我的工資和顧遠差不多。
但他的表已經默認要我捨棄工作來照顧孩子。
我們雙方父母同樣覺得是理所應當。
我想請月嫂，我媽勸我：「你忍心把孩子給月嫂來帶嗎？如果出事怎麼辦？」
顧遠他媽在旁邊補充：「而且月嫂一個月多貴了，以後孩子的，上學和補課哪樣不要錢，你要學著打細算的過日子，不然就靠顧遠那點工資怎麼養活你們？」
我想說我沒有花顧遠的錢，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也可以養活孩子……
我想說的有很多，但看到孩子那張不諳世事的小臉，以及和我一樣的圓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口。
默認了他們的一切安排。
7
第二天，我拿到了顧遠準備的離婚協議。
「你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沒有問題就簽字吧，正好今天周一，簽完就去辦離婚證。」
我看都沒看就把離婚協議扔給他。
「我名下的房子是婚前財產，如果你想讓我賣掉它重新買房的話，財產我要分八。」
剩下的兩就當全了我和顧恒最後那點母子。
顧遠不解：「買完房子我們就會復婚，財產怎麼分配不都一樣，我們夫妻這麼多年，難道你還在懷疑我？」
「假離婚變真離婚這樣的案子還嗎？我總要給自己一些保障。」
看他眉頭蹙，眼裡算盤打個不停。
我「好心」提出建議：「同理，你要是不放心，買的那套房子我會寫上兒子的名字。」
聞言，顧遠的神眼可見輕鬆了不。
在他看來，即便財產被我分去了大半，但嘉興校區的房子價值近三百萬。
給了兒子和進他口袋沒什麼兩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虧。
他很爽快就答應了我的提議。
趁顧遠重新擬定離婚協議時，我去了兒子的房間，想再看他最後一眼。
他正在擺弄新得到的游戲機，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對著游戲機自言自語道：「還是佳慧阿姨好，這個游戲機我想要好久了，真希媽媽趕快消失，這樣就再也沒有人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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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話，但每次都能狠狠痛我。
顧恒在我肚子裡呆了十月之久，臍帶相連。
他的一呼一吸，一舉一都牽連著我。
他什麼都不用做，我就天生他。
和責任牽絆著我，讓我一次又一次為他妥協。
我靠在門框，靜靜看了他很久，才開口：「你真的很想我消失嗎？」
顧恒嚇了一跳，看到是我後拍拍口，抱怨道：「壞媽媽，又來突襲看我有沒有寫作業，我才不怕你，爸爸說了，我今天可以玩一整天游戲。」
「以後佳慧阿姨當了我媽媽，我想干什麼都可以，所以媽媽你趕快消失吧。」
聽到答案，我沒忍住低頭自嘲笑笑。
還在期待什麼呢？
我原以為我會永遠他。
卻沒想到意消散只在一瞬間。
8
簽完重新擬定的離婚協議，從民政局領完離婚證出來後。
顧遠當即就要帶著我們去買房。
「這套房子我昨天就看好了，現在嘉興附件的房子很搶手的，還好中介我認識，特意讓他給我留著。」
這時，他手機鈴聲響了。
顧遠下意識看了我一眼，避開我去接了電話。
接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那個人的備注是【老婆】。
還真是迫不及待。
顧遠接完電話回來，為難道：「公司突然有事讓我回去理，要不我們改天再去看房？」
我可沒有時間等他。
「不用，你不是已經看好那套了嗎？你把中介的聯係方式給我，我帶著兒子去買。」
看到我比他還急，顧遠有些吃驚：「這麼急嗎？」
「你不是說房子搶手嗎？而且和人家約好了，總不好放人家鴿子吧。」
「那好吧。」
顧遠從頭到尾都很放心，在他看來，我兒子，恨不能犧牲自己的一切。
肯定會為了兒子的上學眼都不眨買下那套房。
所以當他得知我把兒子扔在小區門口卷錢跑路時，人都傻了。
那時的我已經坐上飛機，飛往地球另一邊了。
9
不止他們想擺我，我也同樣想擺他們。
我懷念工作時的自己，我喜歡在職場揮斥方遒的覺。
那裡才是我的戰場，而不是廚房。
顧恒學會走路時，我提出要回去工作。
顧遠再一次攔住我，說了和上次一模一樣的理由。
「小恒還小，離不開媽媽，等他上學的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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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已經陪兒子快兩年了，也已經和社會節兩年了。
我很怕這個兩年會無限延期。
「他現在還不到兩歲，等他上學那要等多久，他離不開媽媽，難道就能離開爸爸嗎？為什麼你不能陪他？」
顧遠的眼神裡憐憫夾雜著慶幸：「趙敏，你見過哪個家庭是男人主的，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這是你的責任。」
周圍人都幫著他勸我：「工作有什麼好的，那麼累，你在家每天又不用干什麼，只要照顧好孩子，養家又不用你心，這樣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