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乖乖跟在我邊的滿滿可能覺到來者不善,擋在我前,裡發出威脅似的吼聲,防備地盯著他們。
顧恒厭惡地皺眉,捂住鼻子後退了幾步。
「媽媽,這是你養的狗嗎?你難道忘了我對狗過敏嗎?你快把它趕走,以後不要在家裡養這些東西。」
我當然沒忘。
滿滿並不是我養的第一只狗。
我從小就喜歡狗,小時候爸媽嫌臟不讓我養,那時候我就想,我可以等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再養。
結婚前,我在公司附近收養過一只流浪狗,那才是我養的第一只狗。
懷孕後,顧恒父母怕狗對胎兒影響不好,著我把狗送走。
即使我拼命解釋它很乖,也本沒有人在乎,就連我爸媽也和他們站同一陣線。
我形單影只,對面是沆瀣一氣的他們。
我輸的很徹底。
顧恒出生,知道他對狗過敏,我更是再也沒提過養狗的事,甚至見到狗都開始繞道。
而現在。
我獎勵似的拍了拍滿滿的頭,誇獎它做的好。
隨後對著顧恒無奈道:「顧恒,忘得那個人可能是你,我和你爸爸已經離婚了,我們不是一家人了,以後更不會住在一起,所以你沒有資格對著滿滿指手畫腳。」
顧恒愣住了。
「那隻是一只狗而已,我可是你兒子啊!我難道不是你家人嗎?」
如今的我已經不可能再陪他玩母慈子孝的游戲,直接干脆道:「現在我的家人只有滿滿一個。」
聞言,他臉蒼白,「那我算什麼?」
他算什麼?
這個問題我也答不上來。
即使生理上他是我的兒子,但心理上卻控制不住對他的排斥。
這時,眼看氣氛不對,我媽上前打圓場。
「小恒,你別聽你媽胡說,你可是唯一的孩子,怎麼可能不認你呢!」
「還有你也是,跟個孩子說什麼氣話,什麼你的家人只有滿滿一個,難道我不是你家人了,你連我這個媽都不認了。」
「顧遠當年是做了點錯事,他現在也知道錯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你就算不為他考慮總要為孩子考慮吧……」
又是這樣的言論。
為這個考慮,為那個考慮,就是不提為自己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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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媽這樣說的時候,我都會誤以為不是我媽,而是顧遠的媽。
我打斷的喋喋不休。
「媽,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我這樣你了,剛剛那些話只有一句你說對了,早在你讓我為別人考慮的時候,你就不是我的家人了,每月我會把錢準時打到你卡上,以後我們就別再聯係了。」
14
和我媽決裂後,我沒有再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酒店。
顧遠和顧恒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我的手機號碼,時不時的就發短信擾我。
見識過我的狠心後,言語間的囂張氣焰不見,採用了懷方法。
【媽媽,你想養狗也沒關係,只要你不走,我以後可以吃過敏藥。】
【那時候我還小說了些讓你傷心的話,我發誓我真的知錯了,在學校別人都嘲笑我是個沒媽的孩子,他們都欺負我,媽媽,我真的很需要你。】
【小恒沒有媽媽不行,你已經拋棄了他六年,這個懲罰還不夠嗎?】
【徐佳慧就是個騙子,我和小恒都被騙了,我其實心裡一直只有你一個,這些年我和小恒一直在等你回來。】
……
我一條沒回,偶爾無聊翻出來當個樂子看。
國好友知道我回來後,總是催我出來聚聚。
想到這次可能會是最後一次回國,我答應了。
見面後,我和朋友聊了關於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怪不得那年顧遠瘋狂聯係我們問你去了哪兒?這個渣男!你媽也真是的,還好你沒告訴。」
那些刺,我以為會在心裡扎一輩子。
但向朋友傾訴出後才發現也不過如此。
輕舟已過萬重山。
傷口早已隨著時間愈合長出了新的。
聽朋友說,顧遠這些年過得是不怎麼好。
我走後,顧遠到找我,逢人便說我卷走了他的錢,甚至還去警局報過案。
但我帶走的錢是通過離婚合法分到的,房子是我的,賣房的錢我拿走更是沒什麼問題。
他只能咬牙認下這個啞虧。
讓顧遠沒想到的是,即使他沒有多存款,徐佳慧依舊願意和他結婚。
甚至願意只領證不辦婚禮。
之餘,顧遠很快和領證同居。
但日子一長,兩人的矛盾開始顯現出來。
徐佳慧要錢很頻繁,以顧遠的工資水平都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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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慧以養兩個男孩就是很費錢的理由把他打發了過去。
直到學校催學費催到顧遠頭上,他才知道給的那些錢本沒有花到兒子上。
徐佳慧有賭博的惡習,那些錢都被拿來賭了,甚至還欠下一屁債。
說會改,顧遠信了。
顧遠替堵上窟窿後,確實安分了一段時間。
但賭博的癮哪有那麼容易戒掉。
沒多久,徐佳慧恢復常態。
顧遠替還了第二次,第三次……
終於,顧遠還不起了。
他還沒來得及找徐佳慧算賬,徐佳慧先帶著兒子跑了,把債都留給了他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