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死都沒想明白——
為什麼親生父母找回我,卻只那個假千金?
為什麼連我的未婚夫,最後都牽起了的手?
我死在貧民窟發霉的出租屋裡,胃癌疼得我整夜蜷。
臨死前,我還天真地幻想,
我的死至能讓他們後悔,能讓他們發現原來的是我。
可當我變靈魂飄回家,
看到的卻是假千金穿著婚紗微笑,
父母忙著為籌備婚禮。
而我的骨灰,被他們像垃圾一樣撒進了花園的玫瑰花叢。
沒人記得我。
沒人祭奠我。
1
我死了。
死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死在這個散發著霉味和腐臭的貧民窟角落。
胃癌像一把鈍刀,慢慢鋸斷了我最後一生機。
我蜷在那張彈簧已經破布面的床上,著生命從指間溜走,就像過去二十三年裡,所有本該屬於我的和溫暖一樣。
靈魂離軀的瞬間,我竟到一解。
終於不用再忍胃部火燒般的疼痛,不用再一天打三份工只為支付醫藥費和房租,不用再每晚哭著睡,想著為什麼我的親生父母不我。
我漂浮在空中,低頭看著床上那已經開始腐爛的尸——那是我,溫餘。
曾經溫家的大小姐,現在卻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這個暗的角落。
尸已經開始發綠,皮上浮現出可怕的尸斑。
我的頭髮枯黃如稻草,臉頰凹陷得不人形。
誰能想到,這個形容枯槁的人,曾經也是溫家風無限的真千金?
「真是諷刺。」我對著空氣說,雖然知道沒人能聽見。」
溫清疏現在一定穿著名牌子,在溫家豪宅裡被眾星捧月吧?」
靈魂狀態下,時間變得模糊。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房門被猛地撞開。
「嘔——「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沖進來,又立刻退了出去,「老天,這味道!至死了七天了。」
他們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的尸。
我飄在旁邊,看著他們翻找我的證件,撥打溫家的電話。
「喂,是溫明遠先生嗎?我們這裡是城西警局。您的兒溫餘……對,就是……很憾通知您,在出租屋去世了……初步判斷是疾病導致……是的,已經死亡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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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如果靈魂還需要呼吸的話——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反應。
會哭嗎?會震驚嗎?會後悔嗎?
「哦,這樣啊。」電話那頭,我父親的聲音平靜得像是接到一個推銷電話,「那麻煩你們理一下吧。骨灰……隨便撒了就行。」
警察皺了皺眉:「不需要家屬來認領嗎?」
「不必了,我們很忙。」電話掛斷了。
那一刻,我覺到靈魂深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即使已經死了,這種被徹底否定的痛楚依然如此清晰。
警察搖搖頭,對同事說:「有錢人的家庭真是冷漠。聽說這孩是溫家的真千金,被找回來後不待見,自己跑出來的。」
「可憐啊,死了這麼久才被發現……」
我被裝進尸袋,送進了殯儀館。
沒有親人送別,沒有追悼會,只有一個最便宜的火化爐。
我的在烈焰中化為灰燼,就像我從未存在過一樣。
當工作人員準備將我的骨灰裝進一個廉價的塑料罐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溫先生?啊,改變主意了?好的好的,我們會把骨灰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我驚訝地跟著運送骨灰的車,一路回到了溫家豪宅。
難道他們終究還是後悔了?
終究還是捨不得我?
車停在了溫家後花園。園丁接過骨灰罐,在玫瑰花叢下挖了一個小坑。
「老爺說撒在這裡當花。」園丁對助手說,「說是好歹流著溫家的,算是回家了。」
我呆立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骨灰被撒泥土,為滋養溫清疏最的玫瑰花的料。
這就是我的「回家「?這就是我的親?
一陣歡笑聲從豪宅方向傳來。
我飄過去,穿過墻壁,看到溫家大廳裡正在舉行派對。
溫清疏穿著定制的白連,像個公主一樣被眾人環繞。
我的父母——不,是溫明遠和林月華——滿臉寵溺地看著。
我的哥哥溫修遠正在為調整項鏈,眼中滿是兄長對妹妹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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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疏,這是我和你爸爸送你的訂婚禮。」
林月華拿出一個天鵝絨盒子,裡面是一條鉆石項鏈,「顧家那孩子很不錯,你們很般配。」
顧瑾。
我的未婚夫。
現在站在溫清疏邊,摟著的腰,眼中滿是意。
「謝謝爸爸媽媽。」溫清疏甜甜地說,踮起腳尖親了親顧瑾的臉頰,「也謝謝瑾哥哥願意娶我~「
所有人都笑了,氣氛溫馨好。
沒有人記得今天也是我的骨灰被撒在花園裡的日子。
我飄到溫清疏面前,死死盯著那張致的臉。
忽然打了個寒,往顧瑾懷裡了。
「怎麼了?」顧瑾關切地問。
「沒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冷。」溫清疏笑了笑,但眼神閃爍。
覺到了我的存在嗎?這個奪走我一切的人?
派對持續到深夜。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溫明遠和林月華坐在客廳裡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