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疏看到我,不僅沒有鬆開顧瑾,反而挑釁般地加深了那個吻。
而顧瑾,他的手摟著的腰,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
我跟著溫清疏飄進的臥室——那個本該屬於我的房間。
哼著歌卸妝,對著鏡子欣賞自己致的臉龐。
突然,的表變了,眼神中閃過一鬱。
「我知道你在看。」對著空氣說。
我僵住了。能覺到我?
「溫餘,如果你真的變了鬼,那就好好看著吧。」的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我是怎麼得到原本屬於你的一切。顧瑾、爸爸媽媽的、溫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的靈魂震著,憤怒像火焰般燃燒。
一直都知道!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在奪走什麼!
溫清疏走到梳妝臺前,從屜深拿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後,裡面是一張照片——我和顧瑾的合影。
那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照片上我的臉被針扎得千瘡百孔。
「你以為他真的對你有過好嗎?」對著照片冷笑,「他只是可憐你罷了。我讓他接近你,對你好的。這樣……當你失去他時,才會更痛苦。」
的話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耳朵。
原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從一開始就是陷阱!
溫清疏拿起剪刀,慢條斯理地將照片剪碎片。
「你死了真好,「輕聲說,「現在再也沒有人會說溫家有個在貧民窟長大的兒了。我是唯一的溫家大小姐了。」
我撲向,想要掐住那纖細的脖子,但我的手穿過了的。
我忘了,我已經死了,只是一個無能為力的靈魂。
溫清疏突然打了個寒,了自己的脖子。」奇怪……」皺了皺眉,轉走向浴室。
我飄出房間,穿過走廊,來到溫明遠和林月華的臥室。
他們已經睡下,林月華的頭靠在溫明遠肩上,一副恩夫妻的模樣。
多麼諷刺。
他們對我這個親生兒冷酷無,卻對彼此溫。
「明遠……」林月華在睡夢中呢喃,「清疏的訂婚宴……要請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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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做夢都在想著溫清疏。
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我轉想離開,卻聽到溫明遠說話了。
「那個……溫餘的事,要不要告訴修遠?」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林月華翻了個:「有什麼好說的?自己要離家出走,現在死了也是自找的。」
「畢竟是我們的親生兒……」
「緣算什麼?」林月華冷笑,「清疏才是我們養大的孩子。那個溫餘,俗不堪,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你知道鄰居們背後怎麼說嗎?說我們接回來一個野丫頭。」
「也是……」溫明遠嘆了口氣,「還好走了,不然清疏該多傷心。」
我飄在那裡,覺靈魂都要被撕裂。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為了得到他們的認可拼命學習禮儀、補習功課,甚至去報了貴族學校的課程。
但無論我怎麼努力,在他們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俗不堪的野丫頭「。
而溫清疏,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他們全部的。
我飄出主臥,來到溫修遠的房間。
我的哥哥,曾經在我剛回家時對我出過溫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和冷漠。
溫修遠還沒睡,他坐在電腦前工作。
屏幕的映在他廓分明的臉上,那是和我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我們都是繼承了溫明遠的高鼻梁和林月華的薄。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溫清疏發來的消息:【哥哥,明天陪我去試婚紗好不好?】
溫修遠立刻回復:【當然,我的小公主。】
小公主。他從來都是這樣溫清疏的。而對我,他要麼直呼其名,要麼干脆當我不存在。
電腦旁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溫修遠和溫清疏的合照。
照片裡,溫修遠背著還是小孩的溫清疏,兩人笑得燦爛。
那是我不曾參與,也永遠不會參與的回憶。
我突然想起剛回溫家不久,我曾鼓起勇氣問溫修遠能不能也帶我出去玩。
「我很忙。」他頭也不抬地說,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就一個小時……」我小聲請求,「我們可以去喝咖啡,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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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別這麼煩人?」他皺起眉,「清疏從來不會這樣纏著我。」
那天晚上,我看到溫清疏蹦蹦跳跳地跑進溫修遠的房間,撒要他陪看電影。
溫修遠二話不說就放下工作陪去了家庭影院。
我站在走廊影,看著他們親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家裡,我永遠都是外人。
記憶如水般涌來。溫修遠對溫清疏的偏是如此明目張膽。
生日時,他送一輛跑車;
我生日時,他讓助理隨便買了個名牌包打發我。
溫清疏冒,他連夜開車去買最喜歡的粥;我高燒40度,他連我的房門都沒進過。
現在,我死了,他甚至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我飄到溫修遠的書桌前,看著他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是溫清疏訂婚宴的策劃方案。
他仔細檢查每一項細節,時不時做些標注,認真得就像在理什麼重大商業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