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讓清疏的訂婚宴完無缺……」他喃喃自語。
我的葬禮呢?我的死亡呢?連一個念頭都不值得嗎?
憤怒和悲傷在我的靈魂中激,房間裡突然刮起一陣冷的風。
溫修遠打了個寒,抬頭看了看空調出風口。
「奇怪……」他嘟囔著,繼續低頭工作。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飄出房間,穿過墻壁來到夜空下。
花園裡,我的骨灰已經與泥土融為一。
明天,園丁會在這裡種上新的玫瑰,溫清疏最的品種。
多麼完的諷刺——我的生命終結於此,為滋養幸福的養料。
夜風拂過,我忽然到一陣疲憊。
靈魂也會累嗎?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無法離開這裡,無法從這份痛苦中解。
我被困在這個曾經應該是「家「的地方,看著奪走我一切的人們繼續他們幸福的生活。
豪宅的燈漸次熄滅,只有溫清疏的房間還亮著。
我飄過去,看到正在和顧瑾視訊通話。
「瑾哥哥,我今天好開心~「撒的聲音讓我作嘔,「不過……我總覺得溫餘的鬼魂在看著我。」
顧瑾在屏幕那頭笑了:「別胡思想。已經死了,再也不會打擾我們了。」
「可是……」溫清疏咬了咬,「如果真的變鬼了呢?」
「那又如何?」顧瑾的聲音冷了下來,「活著的時候都爭不過你,死了還能怎樣?」
這句話像最後一稻草,垮了我殘存的希。
我曾天真地以為,至顧瑾曾經對我有過一真心。
但現在我明白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他們游戲中的一個笑話。
溫清疏滿意地笑了,對著攝像頭送上一個飛吻:「我你,瑾哥哥。」
「我也你,清疏。晚安。」
屏幕暗了下來,溫清疏關燈躺下。
我飄在的床前,看著安然睡的模樣。
這個奪走我一切的人,連睡都如此完,就像話裡的睡人。
而我,是被所有人忘的灰姑娘,沒有王子,沒有魔法,連死亡都無法換來一個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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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過窗簾的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線。
我的靈魂在這芒中顯得更加明,更加微不足道。
這就是我的結局。
無人哀悼,無人記得。
溫餘,二十三歲,死於胃癌,葬於玫瑰花叢下的泥土中。
豪宅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我的靈魂還在游,帶著無法釋懷的怨恨和不甘。
明天,太會照常升起,溫家人會繼續他們鮮亮麗的生活。
而我,將永遠為這個家族不願提及的污點,一個失敗的、被拋棄的真千金。
靈魂不會流淚,但如果可以,我此刻一定會淚流河。
3
過窗簾照進溫清疏的臥室,將致的五鍍上一層金。
我飄在角落,看著了個懶腰,像只饜足的貓一樣在床上翻滾。
「早安,大小姐。」傭輕輕敲門,端進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按您的吩咐,加了一勺蜂。」
溫清疏慵懶地坐起來,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今天的訂婚宴準備得怎麼樣了?」
「夫人一早就起來監督了,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安排。」傭恭敬地回答,眼角卻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藥瓶。
我順著的目看去,那是一個小巧的白藥瓶,標簽已經被撕掉。
溫清疏注意到傭的視線,立刻把藥瓶掃進屜。
「出去吧。」的聲音陡然變冷。
傭匆匆退出房間。
溫清疏等門關上後,才從屜裡重新拿出藥瓶,倒出一粒白藥片吞下。
的表有些張,手指微微發抖。
那是什麼藥?我飄近了些,試圖看清藥瓶上的任何痕跡。
溫清疏突然抬頭,目直直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看什麼看?」冷笑道,「死人就應該乖乖下地獄。」
我的靈魂震了一下。真的能覺到我?還是只是巧合?
溫清疏起床梳洗,我則飄出房間,跟著傭下樓。
豪宅裡已經忙碌起來,傭人們來回穿梭,為今晚的訂婚宴做最後準備。
大廳被裝飾得富麗堂皇,鮮花、水晶燈、綢緞帶……每一細節都彰顯著溫家的財力和對這場訂婚宴的重視。
「把香檳塔放在這裡。」林月華指揮著傭人,「修遠,你來檢查一下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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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修遠西裝筆地站在一旁,認真核對著手中的清單。
溫明遠則在書房打電話,聲音過半開的門傳出來:
「……對,全部理干凈……不,沒有任何痕跡……醫院那邊也打點好了……」
什麼需要理干凈?醫院又是什麼況?
我飄進書房,溫明遠背對著門,正在翻閱一份文件。
我湊近一看,是一份醫療報告,上面的名字讓我的靈魂幾乎凍結——溫餘。
我的胃癌診斷報告。
溫明遠合上文件,鎖進屜,然後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張醫生,那份報告我看過了……是的,確實很蹊蹺……不,不要聲張……清疏的訂婚宴今天舉行,別讓任何事影響……」
他的話像閃電般擊中我。
蹊蹺?我的胃癌有什麼蹊蹺?
為什麼溫明遠看起來知道些什麼卻選擇瞞?
溫明遠離開書房後,我試圖打開那個屜,但作為靈魂,我無法實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