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離開前,對我所在的位置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計劃功了!
現在證據已經到手,只等合適的時機揭。
但在我完全消散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讓溫清疏和整個溫家親口承認他們的罪行。
夜深人靜時,我飄到溫清疏床前。藥讓沉睡,但夢境似乎並不平靜。
我輕輕的額頭,將我的意識與的夢境連接……
站在一個長長的走廊裡,兩側是無數面鏡子。
每面鏡子裡都是我——健康的我,生病的我,死亡的我。尖著奔跑,但走廊沒有盡頭。
「為什麼要殺我?」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沒有選擇。」夢中的溫清疏哭泣著,「媽媽說你回來會奪走我的一切!說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
「用什麼殺我?」
「藥……每天晚上的牛……媽媽說那會讓你慢慢生病,沒人會懷疑……」
夢境突然轉換,溫清疏站在婚禮現場,但所有賓客都是我。
顧瑾掀開新娘頭紗,下面是我的腐爛的臉。溫清疏尖著醒來,渾冷汗。
我站在床前,用盡全力讓靈顯形。鏡子裡的我若若現,臉慘白,角帶。
「為什麼要殺我,妹妹?」我問道,聲音如同寒風呼嘯。
溫清疏的尖聲響徹整個豪宅。燈亮了,人們沖進來,但只看到歇斯底裡的溫清疏指著空無一人的角落尖:
「在這裡!溫餘在這裡!要殺了我。」
林月華抱住兒,而溫明遠的表從擔憂變了冷酷的決斷。
「夠了,「他對張醫生說,「安排神病院。明天一早就送去。」
「爸爸?」溫清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你需要專業治療,清疏。」溫明遠的聲音冰冷,「婚禮暫時取消。」
溫清疏的崩潰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力量。我到靈能如水般涌來,足以讓我做更多事。
但與此同時,我的靈也開始變得明——使用能力的代價正在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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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在完全消散前,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標——讓所有人在天化日之下,見證溫家的罪行。
6
黎明前的微中,溫家豪宅一片死寂。
我飄在花園裡那片撒著我骨灰的玫瑰叢上方,著靈涌的能量。
三天來,我幾乎沒有使用靈能,像蓄積力量的電池,等待著今天的發。
今天,是溫清疏和顧瑾的婚禮日。
盡管溫清疏神崩潰,盡管醫生建議推遲,溫明遠仍堅持婚禮必須舉行。
我親眼目睹他昨晚對兒說的話:
「你必須住,清疏。這場婚禮關係到溫氏集團和顧氏企業的合並。如果你今天出狀況,就別想再踏進溫家大門。」
這就是溫家的——有條件、可撤回、明碼標價。
溫清疏在鎮靜劑和抗焦慮藥的作用下點頭應允,像個致的提線木偶。
豪宅逐漸蘇醒,婚禮策劃團隊早早抵達,開始裝飾花園。
我飄進溫清疏的房間,已經在傭和化妝師的幫助下開始準備,臉蒼白如紙,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小姐,請抬起頭。」化妝師輕聲說,試圖用遮瑕膏掩蓋那些痕跡。
溫清疏機械地服從,眼神空。當化妝師轉拿刷子時,突然對著空氣說:「你滿意了嗎?」
我知道在對我說話。
我讓梳妝臺上的餅盒輕輕晃了一下。
溫清疏的瞳孔收,呼吸急促起來,但藥抑制了的恐慌反應。
只是死死抓住子,指節發白。
「我知道你會來……今天。」聲音嘶啞,「你想毀了我的婚禮,是不是?」
我讓窗簾無風自,作為回答。
「清疏小姐?」化妝師疑地回頭,「您在跟誰說話?」
「沒什麼。」溫清疏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我只是……背誓詞。」
謊言。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謊言。但今天,謊言將被真相撕碎。
時間流逝,賓客陸續抵達。
溫家花園被裝飾得如夢如幻,白鮮花、水晶裝飾、綢帷幔……彰顯著奢華與品位。
賓客們著鮮,舉著香檳談笑風生,全然不知即將上演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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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到婚禮現場後方的小屋,張醫生和陳醫生正在那裡做最後的準備。
一臺投影儀已經對準了主儀式區,連接著筆記本電腦。
「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張醫生小聲說,「醫療報告、錄音、醫院記錄……一旦播放,所有人都會知道真相。」
陳醫生點點頭:「警方那邊我也聯係好了。只要證據公開,他們就會以涉嫌謀的名義逮捕溫清疏和林月華。」
我讓桌上的紙張飄起又落下,向他們表達謝意。張醫生對著空氣微笑:「不用謝,溫餘小姐。這是你應得的正義。」
正午時分,婚禮正式開始。
溫清疏挽著溫明遠的手臂,沿著鋪滿花瓣的甬道緩緩走來。
得驚人,白婚紗在下幾乎明,致的妝容掩蓋了所有憔悴。
但我知道,在那層薄薄的底之下,的皮正在因恐懼而滲出冷汗。
顧瑾站在花架下等待,西裝筆,英俊如常。
他看著走近的新娘,角掛著得的微笑,但眼中沒有溫度。
這讓我想起我們的年,他也會這樣對我笑——禮貌但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