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什麼意思?想吃絕戶?」
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嗯,所以,婚禮取消,都沒意見吧?」
我爸惻惻一笑,拳掌。
「沒問題,婚禮取消,凰男給我去打!」
03.
連夜撤下所有喜慶裝飾,給所有親朋好友發了通知後。
我們一家各自睡去。
第二天凌晨。
化妝師還是來了。
——我特地沒取消預約,畢竟,就算不結婚,今天也必然會為我人生中的一個大日子。
「不用化新娘妝了,給我改……姐妝。」
化妝師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照著我的話做了。
兩個小時後,照了下鏡子,我對這次的妝容效果非常滿意。
怎麼說呢?
氣場全開,有一種死了老公後大殺四方的。
化完妝後,我自然也沒有穿婚紗。
而是挑了一件雖大方得,但明顯是日常風的連穿上。
一切裝扮完畢,打開房門下樓,看到客廳裡,同樣也是日常打扮的父母。
我們相視一笑。
看來……我們一家是共用一個腦子的。
沒多久,吹吹打打的聲音由遠及近。
是陸洲。
他來迎親了。
或許是不相信會有人這麼不顧臉面,在婚禮前夜反悔。
他顯然沒把我昨天的話當真。
這樣也好。
在我邊裝了這麼多年綿羊,險些哄得我和他結婚。
這樣的奇恥大辱,我還是第一次。
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反擊呢。
他就把臉湊上來讓我打,怎麼能算不心?
陸洲的伴郎團都是他們村的人。
進門後,瞧見我家毫無喜慶之。
已經有不嘀咕聲了。
讓陸洲的臉一變再變。
一眼瞧見我連婚紗都沒換後,陸洲終於再也忍不住。
「阿衡,怎麼還沒換服?誤了吉時會影響我們家的氣運的。」
看著眼前這個自大又專橫的人。
我怎麼都無法把他和記憶裡謙卑的陸洲聯係起來。
或許是覺得婚都定了。
木已舟,便不用再偽裝。
可以隨意拿我了?
「我想我昨天說的很清楚,這個婚,我不結了。」
見我態度堅定,陸洲反而和了下來。
「阿衡,別鬧,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爸媽已經教育過我了,我答應你一切照舊,咱們先把婚結了好不好?親戚們都在酒店等著了,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Advertisement
很奇怪,就算陸洲還是一副悉的討好樣,我也再找不出一時的覺。
總覺得他的退步背後,藏著的是以退為進。
「我先和你結婚,等婚後你直接把你爸媽還有你弟弟接過來,一家四口流對付我,著我掏錢買消停?」
「還是我先和你結婚,好讓你以我為要挾,向我爸媽不斷索要財產?」
「陸洲,真羨慕你的皮啊,保養得這麼厚。」
似乎是被我說中了,陸洲惱怒,開始口不擇言。
「溫衡!你不要太過分!你一個被我睡過的人,不嫁給我還有誰能要你?」
說不上來陸洲是真心這麼想的。
還是故意要給我難堪。
反正我爸肯定是故意的。
「可拉倒吧,我兒這樣貌,這家世,招鴨你都排不上號。一看就是個細狗,蒼蠅站你那玩意兒上面都得劈個叉,你猜怎麼著?不夠地兒落腳。」
聽我爸滿口違詞,我媽趕捂上他的。
「呵呵,大家別誤會,他的意思是……」
我媽正視陸洲。
「崽種,你媽死了。」
眾人:「……」
見我們一家這樣說,陸洲終於沒有臉再待下去。
臨走前他惡狠狠地沖我說:「溫衡,我原以為你和其他有錢人不一樣,算我看走眼!」
對此我無異議。
啊對對對,我確實和其他有錢人不一樣。
我沒們那麼傻。
可到底是誰告訴陸洲的——
有錢人都是腦?
我拿的大主劇本不可以麼?
算盤珠子敢崩到我臉上,就別怪我趕盡殺絕。
我這個有錢人,不僅要追回期間花在陸洲上的所有消費。
收回用家中關係給陸洲暗箱作的工作。
還要派私家偵探盯著他,看他會不會再做什麼出格的作。
沒想到,這一盯,還真讓我盯出個驚天大瓜……
04.
退完婚後第二天,想到為了結婚,我爸媽還專門給我和陸洲買了個婚房。
而婚房的喜字還沒來得及撕,我便覺得晦氣極了。
我開車前往婚房,打開門看到的,卻是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陸洲一家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
Advertisement
我的大理石餐桌上鋪著碎花桌布。
法式復古擺件盡數被撤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陶瓷彩馬、黃金髮財樹。
白的地毯上滿是烏黑的腳印。
沙發上甚至還有被煙頭燙出來的窟窿。
原定的綠窗簾也被扯了下來當垃圾堆在臺上。
「小溫回來了啊?」
最先開口的是陸洲他媽。
「你這個孩子真是不懂事,父母雙親都還在,怎麼可以在家裡擺白的花?」
「還有你挑的那個綠窗簾,多不吉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我們洲洲戴綠帽子了呢。」
「以後這些事媽來教你,雖然人世故上你太不擅長了些,昨天居然還和洲洲鬧脾氣,大喜的日子辦酒都沒出現,但是我們是長輩,不會怪你的。」
聽這樣說我簡直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