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文果然待不住,不過二十分鐘不到,他就說累了一整天想提前去休息。
「好吧。」我裝作有些不捨,「那我陪你一起。」
他果然摁住了我,表面風輕云淡地笑著:「難得出來,你跟們又聊得投緣,不用管我的。」
看著他毫不猶豫轉就走的模樣,我心底冷笑著。
是怎樣的男人才會為了丟下自己懷孕的妻子跟一群陌生人待在一起。
手機裡傳來閨發來的短信:「船現在出發去接你。」
我靜靜地坐在河邊,按熄了手機屏幕,看向黑的河面。
水,開始悄無聲息地漲起來了。
趙世文,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你到底是移別,還是只自己。
6
我裝作肚子不適,搖醒了婆婆。
果然慌了手腳:「怎麼突然肚子痛,是不是晚上吃的東西不干凈。
「世文呢,快喊他起來帶你去醫院。」
「不知道他在哪呢。」我臉上似疼痛難忍,「沒看見他在賬篷裡。」
婆婆許是想到什麼,臉開始變黑,沒等說些什麼,賬篷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大家快起來!河水漲了!」
聽到呼喊聲婆婆果然大驚失,急急忙忙地拉起還在睡夢中的孩子和我,出了賬篷一看,河流果然開始變得渾濁且湍急。
岸邊停了一艘小型救生船,大家開始往船上撤離。
左手一個小孩,右手是剛剛懷孕的兒媳,婆婆急得顧不上別的,拉著我們就往船上走。
等人都上完船即將開走時,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兒子。
「別開,別開!」婆婆一邊焦急地撥打著電話,一邊大喊道:「我兒子還沒上來。」
「可是我剛剛檢查完所有的賬篷,沒有人了啊。」營地員工看了我們一眼。
我在一旁楚楚可憐道:「我還有個親戚也還沒上來,營地真的沒人了嗎?」
營地員工沉默了片刻:「我半夜去上廁所的時候好像看見一男一……」
話還沒說完,婆婆的電話終於打通了:「世文,你在哪裡?
「河水暴漲!你快回來上船啊!」
等到他們兩人衫不整地從小樹林跑出來的時候,河水已經漫上營地,齊至腰部。
他們焦急地大喊著要上船,全然沒在意船上的人齊齊看向他們的奇異眼神。 ẗṻ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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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臉上也躁得慌,但此時況危急,顧不得我的,也跟著嚷嚷。
船主慢慢吞吞地走了上前:「船上現在只能再上一個人了,剩餘那個只能拉著綁了繩的救生圈掛在邊上,不能上來。
「不過放心,船現在也開不了,只停在原地等水過去就行。況且大家盯著,不會出什麼事的。」
「我看你本不是誠心要救人!」趙世文斥道。
「現在船已經在超載邊緣了,要上來也行,到時候你們後果自負。」
聽到有可能威脅到自,船上其餘的人紛紛開始譴責:「本來一早就能開船離開的,要不是為了等你們,也不至於要停留在原地待一整夜!」
「快點選擇吧,你們到底誰上來!」
說話間,河水已經漫至前,他們各拉著一個救生圈,心慌得不行。
河水急促,縱使船主已經說過不會出什麼事,但是要泡在水裡一整夜,誰知道河裡會不會冒出些什麼東西!
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
趙世文急了:「快,快拉我上去!」
在他旁的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世文,我害怕。」
一個浪花猛地拍了過去,人嗆到了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看都不看邊的人一眼,只是手腳並用往船邊靠。
婆婆懷裡的孩子此時哇地大哭出聲:「我要媽媽!」
我輕輕地瞟了船主一眼,得到授意的他立即道:「快把人撈上來,男人掛著就好。」
趙世文惶恐大著拉他,但是船上無人理會,眾人齊心協力地一起將人拉上了船。
裴被撈上來的時候很狼狽,渾上下漉漉的,黑髮著臉龐。
我親自把上厚厚的毯子裹在上,看著微紅的眼眶,著耳邊憐憫地道:
「你看,男人,一點都不靠譜。」
7
山洪這件事過後,雖然趙世文完好無損地回了家,到底心裡也是有了疙瘩。
他絕口不提裴,但還是接了趙韜回了我們家。
也是第一次在婚後用絕對霸權的語氣對我說要收養這個孩子。
「那個人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孩子跟在邊也只是苦。」他漠然說著:「親戚一場,總不想讓他們家斷了,所以就接來了。」
看著他們訌,我當然沒有不同意的理由,只是笑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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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孩子來了之後的一周,裴就聯係上我。
「盛小姐。」眼前的人一臉蒼白,脆弱地坐在我對面:「小韜在你們那好嗎?」
我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挑眉笑道:「當然,就跟親兒子一樣。」
裴猛地抬起了頭,通紅的雙目地盯著我:「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是趙世文的小三對不對。」
我不置可否地輕輕放下了杯子,抬頭看向。
苦笑一聲:「說什麼我是你的小三,還不如說,你才是足我們之間的人。」
我一下攥了桌子下的錄音筆,沒等我問話,裴的淚細細碎碎地順著臉龐滴到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