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就在這時,江鬱榭忽然抬手住了我的下頜。
聲音冷而啞,在我耳畔幽幽響起。
「你是誰?」
5
聽見這句問話時,我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以為是自己暴了。
可仔細回想一番,我並未出半點破綻,他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許是嫡姐下的料太猛,讓他失了神智。
于是,我著頭皮回答:
「侯爺,我還能是誰?」
「自然是阿玉啊。」
阿玉是嫡姐的小字。我之前聽嫡姐在江鬱榭的面前如此自稱。
他便沒再發問,只是鬆開了著我下頜的手,任我吻住了他的。
紙上得來終覺淺,真的實起來,我才發現自己實在木訥,連接吻都不太會。
正在回憶畫冊裡的容時,後腦忽然被人扣住。
江鬱榭的力道很大,近乎是將我向了他,瓣相抵之後,撬開我的齒關開始攻城略地。
「抱歉,忍不住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打橫抱起,拋到了小榻上。
下一瞬,他覆了上來。
饒是之前嫡姐教導了我千百遍,我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到這一步時,還是難得很。
難到有點想哭。
他的指腹忽然過我的眼角,手是一片冰涼。
江鬱榭作一頓,啞聲問我:「卿卿,我弄疼你了嗎?」
卿卿?
他這是在我?
我愣了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卿卿是他們夫妻間的稱,並非是在喊我小名。
我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求此刻不出錯才好。
他挲著我的眼角,為我拭眼淚,作裡帶了一分剋制。
我怔怔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臉,恍恍惚惚想起了初見他的那一次。
那時他著喜服,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嫡姐。
十裡紅妝,聘禮百箱,好不風。
我們幾個姐妹排一排,乖乖喊他姐夫。
他頷首致意,從我們面前打馬而過。
那張臉太過明艷,人對好的事總有嚮往,五妹便多看了兩眼。
換來的,卻是嫡母劈頭蓋臉的一陣責罵。
「看什麼看,那是你的姐夫,就你也配肖想?」
指著我和五妹,告訴我們庶出的姑娘,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好姻緣。
「你姐夫那樣的人中龍,你們是斷斷攀不上的。日後若能找個進士,都算你們命好。」
Advertisement
五妹氣紅了眼,當時我還悄悄勸,務必離姐夫遠點,嫡姐寶貝得。
可沒想到,竟有一夜,我會被送他的榻上。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都暗了幾分。
我的腦海裡白芒一閃,忽然便不控制,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肩胛,下意識地道:
「姐夫,你……」
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剛剛喊了他什麼?
姐夫?
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被打得半殘的翠蝶的影,嚇得背後瞬間沁出冷汗。
我那一聲並不大,只盼著江鬱榭千萬不要聽見。
可他停住了作,垂眸看向了我。
呼吸落在我的頰側,每一秒都令我如坐針氈。
就在心猛的下墜時,他忽然低下頭,輕輕吻住了我的肩胛。
而後繼續做著方才的事,彷彿什麼也沒聽見一般。
我悄悄鬆了口氣。
這晚我一夜未眠。
天明時分,好不容易江鬱榭消停下來,窗外響起了清脆的鳥鳴聲。
這是嫡姐與我的暗號,催我盡快回去。
江鬱榭已經睡了過去。天亮,他的睡恬淡,長長的眼睫卷出漂亮的弧度。
我忍著疼,繞過他匆匆離開了寢房。
嫡姐正躺在榻上等著我。
原本半瞇著眼,眸落在我上的紅痕後,臉瞬間沉了下來。
看了又看,半晌嗤的一聲:「這藥果真厲害,否則以侯爺的格,怎麼可能你?」
嫡姐不讓我去沐浴,要我躺回榻上,將枕頭墊在腰後一個時辰才行。
午時,破天荒的讓我用他們夫婦一起用膳。
江鬱榭又恢復那副清貴的公子模樣,姿態優雅地吃著飯,對周遭的一切都不上心。
只是目落在我脖子上的圍領時,微微一愣。
大抵是在屋裡還戴著圍領實在突兀。
可我脖頸上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跡,哪敢啊?
好在江鬱榭不過隨意瞥了一眼便收回目。
用膳過後,嫡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見卿,你看,侯爺清醒過後,連看都懶得看你。」
「他昨晚肯你,只是因為把你當了我而已。你明白嗎?」
我恭順地垂頭應是。
肩頸的傷作疼,我悄悄拿了藥膏,想去無人的廂房拭。
袍褪至一半,指腹抹開藥膏,正塗抹時,廂房的門忽然開了。
Advertisement
我驚慌之下抬眸,正迎上了江鬱榭的目。
6
江鬱榭似是沒料到裡面有人。
離得太遠,又逆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
只知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而後捻著袖,嚨輕輕一滾,啞聲告訴我:
「抱歉。」
說完立刻合上廂門離開。
幾乎在他進來的那一刻,我就躲在了屏風後。
他應該看不清我上的那些痕跡。
我一邊寬自己,一邊盡快塗好藥膏。
嫡姐急著想要孩子,要我今晚繼續去江鬱榭的屋裡。
我乖乖應下,離開前卻聽的婢低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