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十天半月才肯同一次房。昨晚剛鬧了一宿,您今夜還讓四小姐去,侯爺怎會願意?」
嫡姐臉上掛著不屑的笑:「我自然清楚。侯爺極為剋制,每次與我都淺嘗輒止。昨晚鬧那樣,不過是藥效使然。我得讓灰,否則還真以為侯爺看上呢。」
那婢便也捂著笑了起來。
「今夜四小姐註定是要無功而返了。」
們說得不錯。
江鬱榭回房看見我時,微微一怔之後,便低聲道:
「你回去休息吧。我還要去書房理政事,會弄得很晚。」
他說完目不斜視,轉便走。
吃了個閉門羹,我本該立刻離開,可他的房中燃著銀炭,暖乎乎的。
外頭風雪很大,我的廂房連最低等的黑炭都沒有,冷得像個冰窖。
我想,左右他不在,我就在他的小幾上歇一歇,烤烤手。
等一會再離開便是。
屋子暖融如春,大抵是昨晚累壞了,今天又挨了嫡姐一天的訓,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到一半,聽見輕微的「咔嚓」聲響起。
有人走到我的旁,目似是落在我的上,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枕著桌子睡不嫌冷嗎?」
說完,他猶豫片刻,忽然將我攔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
他上的氣息清冽恬淡,甚是好聞。
不用睜眼,我也知道來人是江鬱榭。
他為我掖好被角,綰著我耳畔碎發,低聲道:
「都困這樣了,好好睡上一覺。」
但我沒睡。
我謹記著自己的任務,回憶著畫冊的容,嘗試著抬手勾住他的脖頸。
力道並不大,但他沒有站穩,一勾之下便同我倒在了一塊。
江鬱榭沒有立刻起。
我睜眼時,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眸變得幽深,結滾一番後,指腹落在了我脖上的紅痕。
「卿卿。」
「要是不困的話,那等一下再睡吧。」
比起昨夜,江鬱榭明顯溫許多,嗓音低沉沙啞,似是人間的呢喃絮語。
我天明回屋時,嫡姐的臉愈發難堪。
用塗著丹寇的長指甲劃過我的手臂,忽而低低笑了起來。
「也好,多來幾次,盡早懷上孩子才是正事。」
自那以後,我每晚都會在江鬱榭那裡留宿。
他白日依舊矜貴得如同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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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夜晚,大抵是食髓知味,總糾纏著我不放,一聲聲「卿卿」響在我耳側。
記得初看畫冊時,我還十分震驚,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多的作。
可沒想到他當真能帶著我一一領略。
一連過了半旬,這日亥時我如往常般走進江鬱榭的寢房,嫡姐忽然闖了進來。
印象中,一向穿戴規矩整齊。
可這日卻一反常態,外袍虛虛地罩著,約可見裡頭那條鴛鴦戲水的兜肚。
相比之下,我的純白寢便顯得過于規整無趣了。
嫡姐抬了抬下,吩咐我:「見卿,今夜侯爺就不用你伺候了。我自己來,你先回去吧。」
既然發了話,我便沒有再留下來的道理。
我穿上外衫,正準備離開時,房門被人推開,江鬱榭剛巧回來。
他已經進了外間,正往寢居而來。
我和嫡姐兩人面面相覷。
此刻我還扮著的模樣,若是被江鬱榭看見,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嫡姐之前就再三和我強調,江鬱榭厭惡被人欺瞞算計。
這一刻,我在的眼裡看見了從未有過的惶恐。
大抵是急中生智,忽然開啟木櫃的門,將我推了進去。
低聲音命令我:「在裡面待著,不許。」
木門剛被合上,江鬱榭便進了裡屋。
嫡姐連忙迎了上去,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聲音著不自覺的與溫:「侯爺,您回來了。」
7
木門沒被完全掩上。
過一點細微小,我約能看見外頭的景緻。
昏暗的室,嫡姐輕輕拂去了上那件半墜不墜的外袍。
外袍落的那一瞬間,的臉上染了緋紅,作勢便要解開江鬱榭的腰帶。
江鬱榭站著的位置,就在木櫃之前。
我甚至能聞見屬于他的氣息,還沾染了一點酒意。
嫡姐湊到他的前,我閉上了眼睛。
好歹也是人家夫妻間的閨房之事,我在這裡看算是什麼道理。
江鬱榭的力很好,沒有一個時辰本不會結束。
我忽然有些惆悵。
看來要被關在這木櫃裡好長一段時間了。
正想著的時候,忽聽見江鬱榭的聲音淡淡響起:「今日事多,有些累了,你回去睡吧。」
嫡姐錯愕地看著他,但依然手拉住他的袖,聲音放得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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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那我給你解解乏好不好?我……」
話還沒說完,冷不防江鬱榭回了手,下了逐客令。
「聽玉,你回屋去。」
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嫡姐臉發白,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圍上斗篷匆匆離開。
臨走前,看了木櫃裡的我一眼,暗示我隨機應變,自己想辦法離開。
可江鬱榭就在房裡,我如何能出這木櫃?
他和躺在床上,我想等他睡之後再離開。
但他像是毫無睡意,翻來覆去一番也沒睡著。
半晌忽然起,開啟了櫃的門,像是想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