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找到想找的東西,巡視一圈後,眸落在了面前的一排木櫃上。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躲在最後一個櫃子裡。
他開啟一扇又一扇的櫃門,到我藏之的前一扇時終于停住。
抱了一床褥子到榻上。
原來是嫌冷,想添床被子。
我籲出了一口長氣,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可偏偏這時,我一不小心落了邊上的瓷杯。
瓷杯碎裂的脆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下一瞬,江鬱榭再次來到木櫃前。
他開啟了我藏的櫃子。
8
亮進來的那一刻,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他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我。
我張地手心都在冒汗,生怕他要將我拖下去賜杖刑。
可出乎我的意料,他並沒有惱怒,反而俯下來,朝我出了手。
子驀的一空,他將我抱了起來。
我的耳廓著他的膛,能清晰地到他堅定而有力的心跳。
手腳不知如何安放,掌心冒出細細的汗。
這種平靜令人愈發害怕,我的腦子一團漿糊,一聲「姐夫」差點口而出。
他倒是輕輕喟嘆一聲,先開了口:
「不是讓你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把我當嫡姐了。
誤認為嫡姐被他趕走之後,又悄悄折返鉆進木櫃。
如此也好,省得我費盡心思解釋。
他將臉埋在我的肩窩,沒一會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聲音也帶了些微啞意。
「卿卿,我想。」
這話沒頭沒尾,但我明白他想做什麼。
我有些愕然:「不是說累了嗎?」
他用指尖挑起我的腰帶:「已經不累了。」
嫡姐不知夜裡的事,以為我在木櫃睡了一宿。
這幾日也沒工夫在我上浪費時間。
侯府後院有數十棵前朝留下的臘梅,歷年歲末都會辦賞梅宴。
今年的賞梅宴由嫡姐持,請帖發到了京中各府手中。
宴會那日,來往賓客甚多。
我遠遠聽見幾位夫人聊天,說當年嫡姐原本另許他人,是江侯爺對一見鐘,特意求了皇上賜婚,兩人這才親。
正聽著時,裴家的姊妹們帶著賀禮來了,我自然回歸們之中。
從二姐姐起,我們依次獻上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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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鬱榭也在。他淡淡睨了我們一眼,似是毫不在意,漫不經心地品著面前的茶。
到我時,我送了一副之前繡好的並蓮圖,
我的月錢不多,買不起什麼值錢,不過繡藝還算了得,這禮倒也拿得出手。
嫡姐對我的賀禮還算滿意,可不知為何,江鬱榭看見這幅圖時,臉微微一沉。
按照規矩,送了禮後,還得說兩句吉祥話。
我便恭敬地道:「願嫡姐和姐夫如同這並蓮,琴瑟和鳴,共沐春秋。」
我自認為此話滴水不,可江鬱榭越聽眉心蹙得越。
嫡姐在這時忽然喊住我:「見卿,你是我這幾個妹妹中最聽話的。日後我也幫你覓個侯爺這樣的佳婿如何?」
夫人們聽罷都贊善良,我卻清楚這是在借機敲打我。
我便乖順回答:「多謝嫡姐意。只是見卿自知份卑微,配不上侯爺這種高門顯貴。日後只想找個平頭百姓,踏踏實實過日子。」
嫡姐笑著說我懂事,而江鬱榭眸底緒翻湧,臉沉沉。
他們還在聊天,我悄悄躲去湖邊閒。
謝侍郎府上的小公子謝序來尋我。
我們曾在學堂一塊上學,他遛狗逗貓,筆記全是抄我的。
他是個話的,一見我就熱絡地聊起天來。
從學堂夫子講到府上辛,講得口乾舌燥。
不知為何,和他攀談時,我總覺有道視線落在我的上。
滾燙的、不悅的、帶著審視的,可我找不出視線的源頭。
「對了見卿,我娘今日多做了些茯苓膏,我想著你吃,特意給你帶了來。」
他一面說,一面將用帕子包好的茯苓膏遞給我。
只是給我時下意識虛退一步,人本就站在湖邊,這一退差點栽進湖裡。
我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嚇了一跳,一隻手攬住我的腰,這才勉強站穩。
按理說他該立刻鬆手,可不知怎的,他的臉頰驀的升起紅暈,一時間忘了作。
那道在暗的視線再次將我裹住。
我清咳兩聲,他才這如夢初醒般回過神,紅著臉將話題轉移到了茯苓膏上:
「這個,我一路都揣在懷裡,還熱乎著,你快嘗嘗。」
可話音剛落,不知何時江鬱榭來到了我們邊,強勢地進我與謝序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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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序是他的遠方表侄,喚了他一聲表叔。
他淡淡頷首,忽然手將茯苓膏盡數取來:
「難為三侄如此用心,還給我帶了這個,我就笑納了。」
話罷,似笑非笑地睨著我,附耳與我低聲道:
「見卿,我今夜會盡早回房。」
9
我不明白江鬱榭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大抵是想讓我傳話給嫡姐。
但他不知道,近日夜裡侍寢的人一直是我。
這晚我提早了一個時辰過去,可才進門,後背忽然一疼。
江鬱榭將我在門板上,吻得又兇又重,幾乎是要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