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我的腰上挲,正是今天被謝序攬過的那。
他大多時候是剋制的,不知今夜怎的,連親吻都像是在懲罰,力道出奇得大。
我啞著嗓子哭著向他求饒。
他用指腹抹去我眼角的淚,聲音低而溫。
「卿卿哭這樣,真可憐啊。」
上是這麼說的,可行上毫不憐香惜玉,反而變本加厲。
過了很久,久到我的眼神都渙散時,我聽見他忽然問我:
「卿卿,你喜歡我嗎?」
我時刻謹記自己是在扮演嫡姐,便按照嫡姐的語氣道:「喜歡。」
江鬱榭聽完似乎有些歡喜,認真描摹著我的,話語從齒間逸出。
「皇上派我南巡,得過兩個月才能回來。」
「你且等一等我好不好?等我回來,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塊。」
我累得不行,又困得狠了,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漿糊,下意識點了點頭。
翌日,我的癸水突然造訪。
嫡姐得知後,忽然掰開我的衫,看著我上細細的吻痕,臉上的表有些猙獰。
抬手住了我的下,質問我:「裴見卿,你是不會下蛋的母嗎?」
「我忍痛將夫婿分給你,整整一個月了,你卻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可侯府前,嫡姐分明讓郎中查過我的子,我是能孕的。
此刻郎中也說不上原因,只說可能是我太過張,又給開了一副方子。
按照這方子,只要連著喝兩個月,必定能懷上男胎。
剛好兩個月後,江鬱榭回京。
嫡姐打得一手如意算盤。
為了未來兒子的康健,還給我調理子。
廂房燃著銀炭,斗篷鑲著兔,吃的飯還頓頓有。
只是這種愜意日子,很快便結束了。
這日,嫡姐收到了一封來自裴府的書信。
拆了信後,臉上的表有些古怪,看了我半晌,忽然幽幽嘆了口氣。
「見卿,你的命可真好啊。」
我不明所以,又聽見道:
「恭喜你,攀上高門,要親了。」
「對方是侍郎府的三公子謝序。」
10
我被送回了裴家待嫁。
此事說來荒唐。
謝序的祖母病重,藥石無醫,謝家走投無路之下請了士。
士掐指一算,說謝家必須沖喜。
縱觀謝家上下,適齡的未婚男子只剩謝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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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久不娶,是因為在秦樓楚館惹下了不風月債,還不想家被束縛。
我記得他生叛逆,不想這次竟接了家裡的安排。
只提出了一個要求。
妻子的人選他自己定。
他選擇我。
裴家門第低于謝府,我爹自然欣然允諾。
母親知道嫡姐的計劃,卻也不好干涉,只能寬嫡姐,說回頭再挑個妹妹給送過去用。
婚期倉促,就定在一個月後。
高嫁是有好的。
比如,原本裴家給我準備的嫁妝得可憐,如今卻有嫡姐出閣時的半數之多。
再比如,原來小娘不待見,如今補品如同流水般送的春暉堂裡。
試嫁、繡蓋頭、學規矩,親前的事很多,我忙得暈頭轉向。
夜裡一個人躺在榻上時,偶一閉眼,會想起侯府那張的大床。
江鬱榭俯將吻落在我的四肢百骸,沙啞低沉的「卿卿」響徹我的耳。
我睜開眼,搖了搖頭,將他從腦海裡甩了出去。
有顆石子砸中我的窗子,我披了衫起,探頭往外看去。
我的寢居在侯府最偏僻的位置,挨著圍墻。
此刻謝序竟站在圍墻之上,一襲紅獵獵,興地和我招手。
「見卿,我知道婚前不能相見,但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忍不住過來看你一眼。」
「看一眼就好了,你快去睡吧。」
年揚著下,紅翩躚間端的是風流意氣。
我沖他笑了笑,合上房門躺回榻上。
我的婚事很熱鬧,鼓樂聲、道喜聲、鞭炮聲不絕于耳。
在這些聲音中,忽然夾雜著馬兒嘶鳴之聲。
我蓋著蓋頭,又坐在花轎裡,看不見外面的景緻。
依稀聽見有人說,南巡的江侯爺提前回京了。
「侯爺公務繁忙,還特意趕回來參加裴府嫁,真真看重裴府啊。」
「可見侯爺與夫人當真是深意重。」
原來是江鬱榭返京了。
我忽然在想,下次見面我該喊他什麼。
是繼續他姐夫,還是跟著謝序喊他三叔?
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但已經遲了。
花轎抬進了謝家的大門。
在全福人的攙扶下,我越火盆,踩上米袋,進正廳拜堂。
夫妻對拜的那一剎那,他也進了正堂。
贊禮高聲道:「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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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在起鬨聲中被送房。
在蓋頭的遮擋下,我看不見江鬱榭的臉。
但我知道與他曾肩而過。
因為他今日穿的那雙黑皂靴,靴面上有一朵小小的五瓣梅花。
是某日我看靴面勾了線,悄悄替他補的。
外頭喧囂鼎沸,新房裡倒是安靜。
我坐在床前,靜靜等著謝序過來挑開蓋頭。
只是這謝家做事不太穩妥。
過了一個時辰,忽說喜房走錯了,讓婢牽著我去了另一間房。
我覺床下有什麼東西在。
可我蓋著蓋頭,沒法低頭去看。
婢將合巹酒放下後,說了兩句吉祥話便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