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屈了,就去阿姐的院子裡。
「阿姐,你知道的,我已經沒有了爹孃。」
然後就會把任何我想要的東西送到我面前來。
現在,我委屈了,卻沒有人安我,我還得忍初九的嘲諷。
一夜秋雨後,我生病了,發起了低燒。
「本宮要見二嬸,宣二嬸進宮。」我吩咐鸞殿的管事太監。
等我午覺醒來,就在床榻旁邊看到了興安公主。
「二嬸,」我難過地抱著胳膊,「您不是說吃了藥丸,君上就會我嗎?他為什麼要縱容太後罰我?」
「傻孩子,委屈你了。」興安公主眼裡閃過一微芒,著我的頭髮安我。
說:「當年我和君上的親孃去世之後,父皇娶了現在的太後。是我和君上的親小姨,比我大五歲,比君上大十七歲,進宮不是為了給我父皇做妻子的,而是來照顧君上的。」
「君上十四歲那年,遇上懷王宮,太後和君上在躲避追殺的途中,掉了廢棄的地宮。父皇平息叛後,怎麼都找不到兩人的蹤跡。」
「直到半個月後,冷宮上方有烏盤旋,父皇派林軍仔細搜查,才發現那下面竟然有一座廢棄的地宮。」
「地宮深二十米,裡面漆黑不見天日,耳邊都是蛇蟲鼠蟻爬行啃噬的聲音,沒有水和食,呼救聲也傳不出去。」
「玉壘,你知道這半個月,君上是怎麼熬下來的嗎?」
我聽著地宮的描述,不自地打了個哆嗦,問道:「怎麼熬下來的?」
興安公主的聲音變得有些抖:「太後咬破了自己的皮,每天把自己的餵給君上喝。」
興安公主看向我,提醒我:「玉壘,太後對君上而言,比江山還重,他就算再你,也不會容忍你挑釁太後的威嚴。」
我懂了。
我和太後比,在君上心裡什麼都不是。
若是哪一天,太後想殺我,君上恐怕會親自遞刀給太後。
「玉壘,君上每日在你宮裡,要幾次熱水?」興安公主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
作為君上的親姐姐,按理來說不應該打聽弟弟和弟媳兒的房事的細節。
可又是我的二嬸,這麼問似乎也理所當然。
「六次。」我小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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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縱慾太無度了一些,我以為會像太後一樣批評我。
可興安公主臉上卻出欣喜的表來:「快了。」
「什麼快了?」我問。
興安公主笑著對我說道:「他對你子這般上心,自然是你懷上孩子快了。你不用在意太後那邊,等你有了皇嗣,也不能罰你了。」
送走興安公主,天已經黑了。
算著時辰,君上快要擺駕鸞殿了。
我將初九趕去種玉鍾花,然後拖著病將寢殿的薰香換玉鍾花味道的。
我喜歡玉鍾花,每次君上臨幸我之前,我都會換上這種薰香。
這一夜,鸞殿要了七次熱水。
5
秋意越來越深,太後罰我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從一開始的兩個時辰,漸漸變了現在的四個時辰。
罰跪時,殿裡的薰香也越來越刺鼻。
每次從慈安宮出來,我就像是丟了半條命。
君上一開始完全不管我,到後來,他會帶一瓶金創藥給我塗抹傷口。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憐惜我。
他似乎對我的慾大于意,每次到了鸞殿都格外龍虎猛。
「阿姐也吃過這樣的苦嗎?」我問初九。
初九不答,翻著白眼轉移話題:「這不是皇後娘娘您自己求來的嗎?」
是啊,是我自己求來的,我自作自,可你一個宮,憑什麼朝我翻白眼?
「去種兩個時辰的玉鍾花!」我指著花鋤罰。
玉鍾花生命力旺盛,縱然已經是深秋,土都凍得有些了,可初九種下的那些玉鍾花,還是悉數發芽,長出了花骨朵,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心就極好。
「快了。」
我想起興安公主的這句話,心更好了。
又過了小半個月,這個夜裡,鸞殿一下子要了十次熱水。
「賤人!」第二天,慈安宮裡,太後娘娘氣得親自扇我掌。
氣急敗壞道:「哀家弄來那麼多東西給君上補子,你這個賤人非要吸乾他的不可嗎?伍家到底是怎麼養出你們這種狐狸的?!」
我沉默不言。
倒不是不想言,實在是我今日發燒得更嚴重了,沒有力氣。
「多點兩支滅狐香!」太後尖聲吩咐嬤嬤。
等我從慈安宮回到鸞殿,我自覺我已經出氣多進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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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睡了一會兒醒來,看到初九在油燈下抹眼睛。
「你在哭?誰欺負你了?」我啞聲問。
「除了皇後娘娘您,誰能欺負奴婢?」初九甩手走了出去,不一會兒,端著一隻碗走了進來。
「去太醫院拿來熬的,喝吧。」作魯地扶起我,板著臉喂我喝碗裡的湯。
「這麼濃的苦香味,是百年老參吧!」我笑著問,「太醫院的百年老參都是給皇族準備的,你一個宮去拿,他們就給你了?」
我記得,阿姐當初進宮,家裡給陪嫁了一盒百年老參。
我看著初九紅紅的眼角,問:「你是不是怕本宮死?」
「誰怕你死了?你害死主子,最好立刻去地府向主子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