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臉難看地起將空碗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你又翻白眼,本宮罰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初九打斷:
「外面的空地已經被種滿玉鍾花了,你給奴婢的種子也沒了,你罰不了了今天!」
這樣啊!
「那就罰你出宮,你這養不的狗,本宮不想留在邊了,趕出去了本宮清靜。」
我得意地朝著一臉愕然的初九挑眉,看吧,我今天還是罰得了你的。
我費力地翻出一塊皇後娘娘的腰牌丟給初九:「滾吧!」
初九臉漲得通紅,恨恨道:「謝娘娘大恩,主子去世之後,奴婢早就不想留在這鬼地方了。」
撿了腰牌,也不收拾行李,也不拿傘,就衝了雨幕中。
這傻丫頭!
我抱著錦被,兀自笑了一番。
等笑累了,我才重新躺好,發出呼呼的氣聲。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外面是誰?出什麼事了?」我喚宮人來問。
「回娘娘的話,是林軍,將鸞殿圍起來了。」管事姑姑進來回稟,「聽說是君上突然暈倒了。」
「什麼時候暈倒的?在哪裡暈倒的?」我急聲問道。
管事姑姑想了想,說道:「林軍的人沒說,但奴婢今天正午的時候聽說勤政殿傳了太醫。」
這都距離正午過去兩個時辰了!
那這林軍,絕對不是君上或者太後派來的。
「負責領隊的是誰?姓什麼?」我問。
「皇後娘娘莫怕,屬下陸明中,奉命保護娘娘安全,等今夜過後,娘娘您就萬事如意了。」殿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高聲道。
我這個人優點不多,在我為數不多的優點裡,記好算是一個。
我記得興安公主邊,有個負責替打理京中商鋪的年輕男管事,名陸明上。
陸明中和陸明上,聽著就很像是兄弟。
外面的林軍,大機率是興安公主的人。
我又想起興安公主的那句:「快了。」
等今日應該很久了。
而我等今日,也很久了。
6
我將管事姑姑打發出去,然後艱難起,穿上一暗深的裳。
了手上的玉鐲,我著想要咳嗽的衝,從暗窗翻了出去。
冷冷的秋雨一下子拍到了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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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
我想起悶頭衝進雨幕的初九,忽然想起那句老話「傻人有傻福」。
若不是撿起腰牌離開得那麼乾脆利落,就要被林軍攔在鸞殿了。
我進宮已經兩個月了,我對宮裡所有的蔽小路都瞭然于心。
冷雨讓我發熱的腦子變得無比清醒,避開巡邏的侍衛和當值的宮太監,我順利地到了慈安宮外。
慈安宮,燈火通明,雨幕裡,我看到了我親的二嬸,興安公主,帶著人,圍了太後娘娘。
而君上,就站在興安公主旁邊。
他同興安公主一起,用劍指著臉慘白弱無依的太後娘娘。
「聞焦,殺了,是你的汙點,只要殺了,你就是流傳千古的明君!」興安公主用我從未聽過的激語氣蠱著。
聞焦,就是君上的名諱。
太後娘娘步步後退,大聲斥責興安公主:「興安,我是母後啊,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沒有你這種穢宮闈的母後!」興安公主厲聲道,「你就算不把聞焦當你兒子,他也是你的侄子,你趁著聞焦年,把他引到自己床上,你這麼做,對得起你的親姐姐嗎?」
「我沒有,我沒有。」太後抖著道,「興安,你明明答應過我們,只要我和聞焦不讓別人知曉,你就不會為難我們。」
「賤人,你還敢說!聞焦為了你,殺了多人了?伍將軍家祖祖輩輩忠君國,不過是請求你勸聞焦寵幸宮妃誕下皇嗣,聞焦就使計殺了他們。你死不足惜!」
伍將軍就是我阿爹。
興安公主的語氣變得有些癲狂,大聲對君上道:「聞焦,你還等什麼!還不快親手殺了這個賤人!」
聞焦提著劍,朝著太後走去。
太後又急又怕,質問興安公主:「君上怎麼了?興安,你對君上做了什麼?他怎麼變這樣?君上,你醒醒,你清醒一點啊!」
然而,聞焦腳步不停。
興安公主得意道:「賤人,聽說過絕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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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愣住,而我,計算著聞焦的步子,將手腕上的玉鐲摘了下來。
「你有聞焦護著,我殺不了你,我也無法讓別人殺你。」興安公主說道,「因此我下嫁伍稹,藉著和伍稹一起給軍隊押送糧草的機會,去了南疆。我費了很大的勁,從南疆聖手中拿到了絕蠱的雌蠱和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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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君上吃了雄蠱,又給玉梨吃了雌蠱。雄蠱和雌蠱相遇,雄蠱就會只想著歡,每次歡,雄蠱都會撕咬雌蠱,當雌蠱被雄蠱吃盡,雄蠱的宿主從此就會斷絕。」
「可惜,玉梨不爭氣,居然半道病重,我只好將玉壘送進了宮。」
「如今,絕蠱,聞焦不任何人了,自然也不你。我要讓聞焦親手殺了你,然後為千古明君!」
癲狂地笑了起來,對自己的計劃非常自得。
我也很自得,伴隨著的笑聲,敲碎了手裡的玉鐲。
清脆的玉碎聲讓一個侍衛朝我的方向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