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師姐,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一頓。
「可能師姐不信,覺得那會兒年紀太小,恨都分不清。我剛剛回家的時候,關係近些的同窗便是這麼與我分析的。我也懷疑過這份的定義,可後來長大了些,有自己的分辨,才發現原來不是錯覺……師姐,我是真的心悅于你。」
這間屋子不大,不算整潔,窗紙甚至都是破的。
但此時有月順著那破照進一束,正巧映在傅綏清側臉。
我看了他一會兒,垂下眼睛:「抱歉。」
「師姐,是我的份……讓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我向傅綏清,看見他滿臉猶豫的樣子,輕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不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傅時衍,而是我還沒有那麼喜歡你。」
畢竟是真心對待過的人,說與傅時衍的那一段對我毫無影響,那是在說大話,但我不會因為曾經有過失敗的就放棄未來的所有可能。
想要的東西、喜歡的人,我會去爭取,但我也輸得起。
「我的決定,永遠取決于我的心。」
不遠,披了滿月的年粲然一笑。
「師姐一點兒沒變,真好。」
「不過師姐那句『抱歉』還是說早了。」傅綏清彎著眼睛看我,「我沒想過師姐現在就能回應我,方才我那番話,只是想將自己的心意告訴師姐。」
他模樣自然,語氣輕鬆,見狀,我也鬆了口氣。
「若是如此,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能被人放在心上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雖然……」我頓了頓,「但還是謝謝你,傅綏清。」
「不用謝。」夜中,年語帶笑意,「心上人是你,我也很開心。」
22
幾日後,傅綏清子漸好。
傅家來了人。
除了奴僕三人,還有幾個高健的漢子和一名大夫,我在一邊看著他們忙裡忙外,忽然發現自己真是不會照顧人。
臨行當日,在傅家的謝禮之外,我悄悄從懷中出些碎銀留在了木桌上。
拜別收留我們的農戶,我與傅綏清上了馬車,一路順遂,抵達京中。
按說到了京城我便該和傅綏清告別,但傅綏清死活要我與他回家取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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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說好的,你送我回京是這個數兒。」他比出一個手勢。
我不肯收:「若要這麼說,你跳河救我又該怎麼算?」
「師姐要這麼說,我便要在這兒做些文章了。」
「什麼?」
傅綏清指了指手臂:「我的傷還沒好呢,師姐不應該等我痊癒了再離開嗎?」
我隨口道:「不是不想留下,你救我一命,我于于理都該……」
「既然如此,師姐便留下吧,我記得之前問過,師姐說接下來沒有別的安排,不是嗎?」他打斷我,「還是你上說不在意,心底卻過不去,覺得無法回應我的心意,準備與我疏遠?」
我言又止,末了在傅綏清泫然泣的眼神和僕從們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默中扶額,第一次對一件事束手無策。
正是這時,傅綏清垂下眼睫:「師姐,你就留幾天吧,這些年我在京中攢了許多有意思的地方,味道不錯的吃食,每都記在了本子上,就是想著,若有一日能再見到你,能與你同去呢。」
他說著,笑了笑:「每次這麼想想,我都很開心,而今終于有機會實現,師姐,就當是我小心眼,挾恩圖報,幫我完這個心願吧。」
「還是說,師姐討厭我?」
他抬起眼,小狗似地向我。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
誰能討厭得起這樣的小師弟呢?
只是如他所說,在知曉他心意之後,我確實不知該如何應對,一時間,除了拉開距離想不到別的解決方法。
我無奈道:「怎麼會?」
但畢竟時誼加上救命之恩擺在這兒,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我再拒絕實在是說不過去。
「那麼,接下來幾日,麻煩小師弟了。」
23
如傅綏清所言,他是真的攢了許多有意思的地方帶我玩,京中繁盛,我時常眼花繚,除此之外,我們去吃了第一名樓的緻菜餚,也嘗到了深巷中的奇異風味。
偶爾遇見與他識的人,傅綏清會大方地向朋友介紹我。他的朋友們亦是名門子弟,卻不似傅時衍的兄弟瞧不上我,反而在打鬧中熱絡地跟著他一同我師姐。
見過幾次,大家也算是悉。
後來圍爐夜話,推杯換盞中,大家聊著對未來的展。
有人問我將來想做什麼,我想了想:「準備自己開個武館,找幾個教頭,收一些徒弟,如今銀子攢得差不多了,只還沒定好開在哪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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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想?師姐開在京城啊!」
「我攢的那點兒錢在這裡可不夠看。」我嘆一聲,「京城的地價真夠高的。」
「若師姐真留在京中,吶!我有一閒置的院子,儘管拿去用!」
「我也有,我也有!」
「就你有,誰還沒個院子了?師姐選我的,我家那個比他的大!」
大家七八舌,熱得我應付了幾才將這事兒翻篇。
這時,與傅綏清關係最好的一個年多喝了幾杯,他了我的肩膀:「師姐,你們居然真的又遇見了。」
我還沒從上一個話題裡回過神:「什麼遇見?」
「就你和阿清啊!」年呲著牙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你是不知道他找了你多久!當年,你離開那什麼武館,只講闖江湖,也沒和誰說自己要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