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秧,是個孤兒,在鄉下勤勤懇懇地種了十幾年的地。
眼看著日子就要好過起來,一群人拿著聖旨闖進我家。
上面寫著我要被誅九族。
我巍巍地接過聖旨,看著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的名字,仰天長怨。
「各位是不是搞錯了?這人我不認識啊!」
傳旨的人一本正經地回答,「錯不了,你是他太爺爺的舅公的表弟的前妻所帶的那個兒的表姑父的妹妹。」
我:「……」
1
聽到你是他太爺爺的舅公的表弟的前妻所帶的那個兒的表姑父的妹妹這句話時,我麻木了。
接著苦笑一聲,是被氣笑了。
整個人站在風中,石化在原地。
這個什麼事?有福不,有難同當。
輝煌時刻無人惦記,現在誅九族想起我這個湊人頭的。
我被兵帶走,押送回京,只待秋後問斬。
我一步三回頭,老淚縱橫地著我的一畝三分地。
昨日我才播下的種,只怕秋日是沒機會收了。
2
沒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上京,是為了坐牢。
被關進大牢的那一刻,我想著離秋後問斬還早得很。
既來之則安之,于是我躺平了。
每天累死累活種地,還不如牢飯來的香。
我躺在乾草堆上,翹著二郎,著吃得圓滾滾的肚皮。
生活好不愜意 前提是得忽略掉鼠兄的談話聲。
這一切都得拜那位攝政王所賜。
饒是我在鄉下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也聽過他的大名。
傳說他長得凶神惡煞,力大無窮,一隻手就可以擰斷人脖子,住的地板是用金子鋪的,就連吃飯的碗都鑲著金邊。
我越想越氣,又跑到牢房前,把手往外,嗓子一扯。
「我冤枉啊!放我出去,我比竇娥還冤啊。」
當值的獄卒被我這一嗓子嚎了過來,把我的手往回拍。
「去去去,把手回去。」
「你冤個屁啊,跟著攝政王了這麼多福,這一圈人裡就你喊冤。」
聽到此話,我嚎得更大聲了。
別人不喊冤,是因為沾過攝政王的福氣,敢就我沒過。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誰要誰要吧。
我胡地抹幹眼淚,整理了一下容表。
「敢問爺,這攝政王是犯了什麼錯要被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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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死了,他是攝政王,新帝自然把他打為黨餘孽,不誅你們誅誰?」
我直呼作孽啊!原來我是他們play的一環,是攝政王落敗的犧牲品。
我蹲在地上,用手指畫著一個又一個圈,怨氣都快把房頂掀翻了。
「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個攝政王永世不得超生。」
3
就在我被關得快神失常,整日對著鼠兄聊天時。
獄卒往我房裡扔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快半死不活的男人。
味頓時充斥著我的鼻尖。
獄卒邊上鎖,邊對我眨眼,「我對你好吧,還找個人給你作伴。」
我看著渾是,上沒一塊好的男人,回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哥,我真是謝謝您啊。」
獄卒還怪有禮貌的,笑著說不客氣。
男人躺在地上,一不,我爬過去探了探鼻息,幸好還有氣。
我有點害怕他會死,本來坐牢就難捱,要是邊還有一個死人,不用等到秋後問斬,我現在就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男人臉上都是汙,渾發燙。
獄卒端來了一盆熱水,還帶來不瓶瓶罐罐,這是我沒過的待遇。
我忙抓住他角,問他可不可以也給我一盆熱水。
獄卒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又指了指我。
語氣不屑道,「人家什麼份?你什麼份?」
「等他醒來,他自己理。」
留我一人憤憤不平,都是要一起頭的人,還分什麼份。
著一不的男人,等他醒來,熱水都冷了。
我不忍心,做起了善人。
我先用熱水打溼巾,舒舒服服地給自己洗了把臉,才開始給男人臉。
我齜牙咧的給他著,一個沒忍住哭出聲。
他上的傷實在是過于恐怖,不地方被剜掉,出森森白骨。
我不是心疼他,只是從未見過這些傷,被嚇到了,想著我會不會也被抓去這些苦刑。
一盆熱水很快被染紅,我又好心地喂他喝了一點水,接著把那些瓶瓶罐罐裡的藥全倒在他傷口上。
晚上睡覺時,我還把被子都蓋在他上,自己半夜冷得瑟瑟發抖。
被冷醒後,我徹底睡不著了,看了一眼角落的男人,我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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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我時秧這輩子從未做過壞事,心懷善意,還救了他一命,不管他活沒活過來,若你蒼天有眼,也該放我一條生路。」
見他還是不醒,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已經照顧他四天了,坐個牢我還得照顧人,不帶這樣的。
閒著無聊,我又一個人蹲在地上畫圈圈。
一道虛弱的聲音在後響起,「你這般詛咒他,萬一他真翻不了怎麼辦?」
我一個猛回頭,我勒個乖乖,這人活過來了,還能說話。
4
他看上去似乎是個大人,就算落魄,臉上也看不出失意。
乾淨的臉讓我覺得他與這牢房格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