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之後,牢房每天都有熱水。
我眼地著他,眼神眼穿。
他嘆氣,無奈地向獄卒開口,「麻煩每日多送一份熱水。」
吃飯時,他的伙食也比我好,我又眼地看著他。
他嘆氣,無奈的把菜推到我面前。
我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塊,裡含糊不清地問他。
「你是什麼份啊?這些人對你還蠻照顧的。」
他不回答我,閉著眼盤坐在地上,也不筷吃飯。
「那你什麼名字?咱們還要一起待這麼久,總得知道對方名字吧。」
「我時秧,你到底啥?」
「你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別客氣,一起吃點啊。」
男人終于睜開眼,淡淡地看我一眼又閉上,只回了我三個字。
「食不語。」
我有些無語,把菜裡的挑得一不剩,暗暗報復他。
你不吃,我把全吃了,看你等下吃什麼。
吃完飯後,我在牢房裡散步消食。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
男人靠在牆上,低著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弱。
「我謝洲,是投靠先帝的王爺。」
我一副瞭然的模樣,原來是王爺,怪不得坐牢都有優待。
「那你為什麼會和我一間牢房?」
謝洲被我問住了,搖頭說不知。
我又扯著嗓子把獄卒喊來。
獄卒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我,「姑,你又有什麼事?」
我指了指謝洲,「為何把他和我關一塊?」
坐牢太無聊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話題,我可不得問清楚。
「這次抓的人太多了,這牢房都快住滿了,你被抓的晚,撿了一個空牢房住,他又來得晚,你們不就住一起了。」
後傳來一聲輕笑,很淺很淺。
謝洲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似乎是被獄卒的說法逗笑了。
獄卒走後,一位太監走了進來。
謝洲看見他,勾起的角慢慢消失。
太監趾高氣揚,十分做作地著嗓子。
「謝王爺,皇上說了,若你肯代五皇子的下落,可饒你不死。」
謝洲聲音平穩,聽不出緒,「勞煩公公回去轉告一聲,這份殊榮我不起。」
老太監笑得褶子在一堆,「哎喲,王爺這是何必呢?人要看得清局勢,才能活得久啊。」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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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面上帶著笑,手使勁地按在謝洲的傷口上,那些我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來。
謝洲疼得都在抖,卻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
老太監越按越用力,手指甚至掐進傷口翻開的裡。
你的,到時候這些傷口我又得重新理。
我氣不打一來,拎著牢裡的尿桶往老太監上倒。
老太監一個彈跳起,裡哎呀呀個不停。
「呀呀呀!呀什麼呀!不男不的,在這裡小人得志,你走不走,不走我還潑你。」
我舉著桶,作勢又要潑上去。
老太監咬牙切齒,站起來抓住我的頭髮,帶著我往牆上撞。
一時不防,我被撞的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響。
我甩甩頭,還聽見謝洲虛弱地喚我名字。
我擼起袖子,開始發瘋。
一邊尖攻擊,一邊抓他的臉。
老太監帽子被我打落在地,我趁他撿帽子的功夫,撿起地上的尿桶,全部朝他上潑去。
論打架,一個老太監也敢和我鬥!
當我這些年種地的力氣白練的嗎?
老太監不敵我,一瘸一拐的狼狽逃走。
牢房裡充斥著不好的味道,我與謝洲對視一眼,都笑了。
聽到謝洲向我道謝,我笑得老開心了。
我拍拍脯,「小事,他們若還敢欺負你,我罩你。」
施這方面,我可是很有一手的。
5
獄卒來送飯時,謝洲還是不筷。
我皺起眉頭,沒想到他心理這麼脆弱。
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飯。
「你這人啊,活得不通,雖說早晚都要被頭,可這飯不得不吃啊!」
「你知道糧食有多可貴嗎?要翻地,要播種,要澆水施,還得收谷曬穀。」
「我是瞧不起浪費糧食的人了,實屬可恥!懂不懂什麼粒粒皆辛苦。」
「我理解你從雲端墜凡塵,心裡不好,那就別讓胃也跟著難。」
我嘰嘰喳喳地說教著,謝洲被我說的心煩,終于端起碗,優雅地吃了幾口飯。
我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改善過後的伙食,雖說有,但都只是。
今日是炒白菜,明日是炒土豆。
我照例將全部挑出來,放進自己碗裡。
謝洲等我將挑完後,才會端起碗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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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人道主義,我可是先問過他的。
「謝洲,你吃不吃啊?」
「不如一三五我吃,二四六你吃?」
謝洲放下碗,又要說我,我立馬舉手投降。
「我懂,食不言嘛,我不說不就是了。」
謝洲這才繼續吃飯,拿起筷子,從菜裡夾起一放到我碗裡。
我朝他豎起大拇指,「還是你細心,我還以為我全挑完了。」
謝洲搖頭,謝洲嘆氣,謝洲不語。
天越來越熱了,我問獄卒現在是幾月,他回我說六月。
我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謝洲被我的在角落裡坐著。
我眼神放空,想讓自己涼快些。
謝洲問我在想什麼,我轉過頭去看他。
看著看著便移不開眼,我還沒見過謝洲這麼好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