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河裡的人臉慘白,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我彎腰,帶著滿臉的微笑:「父親,到了泉下若是見到祖母,記得替我轉達一句話:殺了,我很抱歉。」
父親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徹底地沉沒下去。
後的村子裡,「吱嘎」的開門聲響起。
有人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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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父親……」
我趴在河邊,痛哭出聲。
「救命啊,來人啊,救救我父親……」
我哭著要衝進河裡,被趕來的村人一把拽住。
他死了。
眼珠子鼓得像青蛙,怎麼使勁都合不上。
我哭得幾乎暈厥:「父親一定是放心不下我才會不願合上眼睛。」
趙家的幾個兒一向是孝順懂事的,父親也是這麼向外吹噓的。
喝醉了掉進河裡淹死,這是再尋常不過的死法。
沒人懷疑我。
除了春風樓的老鴇。
在葬禮上見到了一素白的我,滿目驚豔。
單獨約我聊幾句,一針見:「你父親昨日傳信給我,說已經說服你進我春風樓。」
「今日他便死了。」
「是你殺了他!」
5
我眼淚嘩嘩而下。
「是,是我殺了他。」
「父親昨日說有喜事,讓我去置辦酒菜。」
「早知如此,我便不讓他喝那麼多酒了。」
我激地握住的手:「我的確是兇手,不若你去府報案,將我抓走,如此我良心可安。」
不是本地人,又是個來收姑娘的老鴇,又怎會多生事端?
掙開我的手,笑了:「你父親說得對,你的確聰慧。」
「你很快便會明白,眼下這世道,殺了你父親並不能改變命運。」
「若有一日你走投無路,可來春風樓尋我。」
「我相信,這一天不會太久的。」
是啊。
如今這世道,子好似就是一個對象。
父母若在,這對象如何置,全憑父母說了算。
父母若不在了,也並不得自由。
覬覦的人會一擁而上。
看誰手腳快,看誰關係近。
便能如水蛭一般狠狠在上,吮吸掉上最後一滴,再將的骨頭敲碎燉爛,不放過一一毫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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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從父親手中將自己救出,可過了頭七,族裡的堂叔堂嬸便找上門。
「你今年也已十四,到了該婚配的年紀。」
「你父親母親都已不在,我們作為你最親近的長輩,自然得為你的將來做打算。」
堂嬸拉住我的手:「你沒了父母庇佑,我們也不捨得將你遠嫁。」
「我孃家有個侄子今年二十一,健碩威武,與你最是相配。」
「等你過了三個月熱孝,我們便做主將你嫁過去。」
「雙方知知底,絕不敢欺辱了你。」
所謂健碩威武的侄子,其實是個出了名的二傻子。
長到這年紀,拉屎後還要撅起屁等著自己老母親。
瘋病發作起來,能把自己爹媽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
我若嫁過去,給他屎尿的恐怕就是我吧。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也定然是我了。
堂叔堂嬸的算盤真是打得噼啪響。
見我不吭聲,堂嬸皮笑不笑的:「子婚事,從來是父母之命妁之言。」
「你父母均已不在,此前並未定下婚事,自然便是由我們代勞。」
「你瞧不瞧得上我孃家侄子,都得嫁過去。」
「若是聽話懂事些,自然不了你二兩銀子的聘禮。」
「若你不識趣,趕明兒就把你賣窯子裡讓千人騎萬人睡,你便會知道,能嫁我侄兒那也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6
堂叔堂嬸得意洋洋,以為這門婚事必。
待他們帶著孃家哥哥嫂子上門相看,並且收下了五兩銀子的聘禮,用這錢給自家添置了不東西後,我去請了族長,拿出了一紙訂婚書。
原來父親早在上京趕考時,便為我定下了婚事。
是京都李姓人家的小兒子,並有一副鬆鶴圖作為定信。
到手的,堂叔堂嬸怎肯撒手?
可父親的同門都證實,那的的確確是父親的字跡和印鑑。
父母才是兒婚事的第一決定人,既然父親早已為我許下人家,堂叔堂嬸便無權手干預。
孃家兄嫂讓他們退錢。
吃進肚裡的酒,穿上的如何還能變回銀錢?
雙方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
堂嬸恨我恨得咬牙切齒,甚至夜裡引來地流氓要毀我清白。
看來這裡,不能久呆了。
我收拾行李,京去尋「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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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前,在山間採了劇毒的曼陀羅種子,碾後灑進了堂叔夫妻倆的野菜粥裡。
這是臨別禮,他們應該會很喜歡吧。
不用擔心我被牽連。
因為他們也只是兩隻螻蟻。
族長大約會判定他們是採東西吃出人命,不會因為這事去驚府。
父親當然沒有為我定婚事。
那封婚書是我模仿他的筆跡寫的,那幅鬆鶴圖也是我畫的。
我這麼多年韜養晦,或許就是為了此刻。
但我是真想去京都看看。
大姐早在嫁給縣丞半年後便暴斃,為父親掙了五兩銀的恤金。
如今我只剩二姐一個親人。
二姐離開縣城時曾給我遞信,說要隨夫君北上京都謀營生。
父親曾說,京都繁華迷人眼,獨有一點不好:未出閣的子也可當街拋頭面,支撐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