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子。」
「錯了。」
「當歸頭。」
「又錯了……」
「狗……。」
我面無表:「還是錯了!」
沈容與痛得冷汗涔涔,徹底崩潰:「我忘了,我忘了……」
「我錯了,我錯了。」
「九歌,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饒我一命。」
他手來拽我服。
我退後兩步,厭惡地拉開距離:「我真討厭你們這些男人。」
「明明邊所有人都在為你們犧牲,明明老天爺已經把飯端到你們面前,只要你們張就行,可你們卻本不珍惜。」
父親是這樣。
吸乾母親和兩個姐姐的骨,科考卻一無所獲。
沈容與也是這樣。
他母親為他留下那麼多寶貴的醫書和醫案,他只要認真學習,便能為一代名醫。
可他呢……
卻只學會了配催散去殘害弱子。
可惡!
該死!
當然,幫那些子出氣只是順便,我殺他主要是因為我救了他,他卻對我起歹心。
三人不斷嘔吐掙扎打滾,求饒。
可我始終冷冷盯著,不為所。
那些子應當也求過他們的饒恕,可他們從未停下侵害。
我又為何要停止結束他們的生命?
眼看著他們聲音漸悄,呼吸放緩,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或許是迴返照吧,沈容與突然猙獰地笑著:「九歌,別以為殺了我們,你就能逃得掉。」
「我已經將你許給紅袖樓的老鴇,明日便會上門來拿人。」
「背後是津門縣令,我收了二十兩銀的定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不委于我,你也要淪落青樓被更多男人在下。」
「九歌……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我化作厲鬼,也要好好看看你的下……」
「場」字還沒說完,他瞳孔猛地渙散,再也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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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的房主果然是個老鴇。
上的香味與氣質跟春風樓的老鴇如出一轍。
也是因為,我今夜才有所防範。
竟然跟津門縣令有所勾連,那我換回裝悄悄離開的計劃恐怕行不通了。
我還沒想出對策,屋子大門被人拍響。
一個黏膩的人聲音傳來:「沈公子,沈公子在嗎?」
「妾有要事與公子相商。」
糟了!
是那個老鴇!
11
我迅速收拾殘局,沒有開門。
人悻悻而去。
然而很快去而復返,帶著兵撞開了房門,將醉意朦朧的我直接鎖進大牢。
仵作查驗沈容與三人是醉酒亡。
可公堂之上,老鴇指證是我得知沈容與要將我賣掉後,起了殺之心,所以才故意拼命勸酒,這才導致三人醉死。
看著我,像禿鷲死死盯著獵:「縣太爺,沈公子三人的死,與不了關係,定要讓賠上命。」
縣令眯眯的眼神比沈容與更加骨。
他與老鴇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他驚堂木一拍:「證據確鑿,便將押大牢,擇日問斬。」
我大概猜到他們的流程。
先將我關進大牢,隨後找個理由說我在牢裡病死了。
一個外鄉的死囚死在牢裡,誰會追究呢。
屆時老鴇將我帶走在紅袖樓裡賣賣笑,他們兩人賺得盆滿缽滿。
而我申告無門,生死都拿在他們手上。
老鴇角的笑都快不住了。
衙役上前來押我,我大聲道:「大人,您不能抓我,我是吏部侍郎李大人的兒。」
「吧嗒。」
縣令驚堂木掉了。
「你說什麼?」
「我的父親是吏部左侍郎李善,我此番上京是為認祖歸宗,李府也是知道這事的,有信件為證。」
信件當然沒有。
不過當年李善給沈母寫過信,裡面有他的筆跡和私人印鑑。
昨夜我沒給老鴇開門,就是在爭取時間偽造信件。
「沈容與本與我是青梅竹馬,所以我讓他一路護送,此前我們有爭吵。」
「想來他擔心我認回父親,我們份懸殊,他恐被我拋棄,所以才要將我賣青樓……」說到這,我做作地流了兩滴眼淚,「大人若是不信,自可著人護送我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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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所說是假,大人不過損失些差旅費。」
「若我所言不虛,大人于父親便是有恩,來年考核升遷,我定為大人言。」
縣令的臉劇烈變幻。
十數個呼吸後,他快步走下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怒斥手下:「一群豬腦子,還不快給李小姐將枷鎖解開。」
他也試探問起沈母,啊不……
現在應該說是我的母親與李侍郎的過往,我都對答如流。
他還恭敬地請我為老母親看看病。
我只觀面相,便看出老夫人夜間多夢,睡眠不好。
他徹底信服。
好吃好喝招待我,安排了最得力的六個屬下,又請自家夫人作陪,送我去往京都。
這是一場賭博。
既然沈母一直不讓沈容與去京都認親,那我賭李侍郎這些年並不知自己有個流落在外的孩子。
因此也不會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男是。
但能不能賭對,且李家到底認不認我,還得看天意。
12
因為大雪,行路很慢。
我將沈母留下的書冊全都帶上,一路上都醉心閱讀。
縣丞夫人有回打趣:「李小姐定力真好,醫書枯燥,這一路你竟手不釋卷。」
我亦想放鬆。
可這世上想吃掉我的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