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十五，老祖宗規矩，李淳必須留宿未央宮，早時候我沒要求，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是今夜。
他必須留下。
不過我是不會與他同房了。
我只是給他用些致幻的藥，讓他覺得與我一夜歡好。
聽著他在床上發出的聲音，我臉平靜，毫無波瀾。
等到床平息下來，我才讓連心撤了香。
連心自會把這些痕跡清理乾淨。
翌日李淳起來，見我坐在窗戶邊，他看了我兩眼，眸中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懷疑。
「你是還想有孕嗎？」李淳問。
「誕育子嗣，不是臣妾的本分麼？」
我清楚，他是怕我生了孩子，搶奪了李懷煜的寵。
以及地位、還有權勢。
更重要是阮家的支援。
「那你把懷煜帶回來，你自己生的孩子，總放在太後邊養著，以後跟你不親厚……」
「不了，我不喜歡他。」
我直言的話，讓李淳直接變了臉。
「你真是不配為母。」
我看著李淳，意有所指，將他的話還了回去，「那你配為人父嗎？」
24
李淳被我質問驚的臉白了白。
「你真是不可理喻。」
說不過我，就甩臉子。
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罵了句沒用的男人，只會無能咆哮。
沒有良知和人，連親兒都換走。
連生死都不過問。
他來過一次，我也就不需要他再來未央宮。
「把床上的褥子拿去丟了。」
夜裡三哥會來未央宮，但不會住在寢殿。
兩個月後，我診出有孕。
太醫請平安脈的時候言又止。
「有話直說。」
「娘娘這胎懷的不是很穩，得好生養胎才是。」
我知道這太醫醫湛，他這麼說，想來是還有別的原因。
「你有話不要說一半留一半，本宮赦你無罪，說吧。」
「娘娘有孕前大病初愈，子本就虛弱，本是不能有孕……」
我懂了太醫的意思。
「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娘娘有命，臣定萬死不辭。」
我懷上孩子，很多人有心思，太後送了賞賜來，各宮送了很多禮來。
「讓太醫仔細看過後，拿去放到庫房。」
吃喝這些，我是慎之又慎。
長姐也送了人進宮。
三哥送來的人也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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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帶著一怒氣來到未央宮，「你是我見過最心狠手辣、最無無義的母親，你對還未出世的孩子都能費盡心思，卻對懷煜不聞不問，你不配做母親。」
又是無能咆哮。
「那你呢？你捫心自問，你配做父親嗎？你指天發誓的告訴我你配，不怕我把李懷煜照顧夭折，我立即帶人……」
「阮玲瓏，你這個毒婦。你居然敢詛咒懷煜，朕要廢了你。」
「……」
我看著李淳冷冷的笑著。
廢後？
李淳敢嗎？他能做到嗎？
「那皇上去請宗親吧！」
25
李淳能請來嗎？
他請不來。
皇室宗親這些人，一個個要麼野心，要麼最會明哲保。
邊疆戰事吃，我父兄還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
李淳想廢後……
除非他皇帝不想做了。
李淳眼眸裡都是憤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阮玲瓏，你給朕等著。」
等著什麼呢？等著廢後嗎？
可是我等了三月，胎位坐穩。
李淳也沒有別的作。
也不完全是，後宮那幾個妃子都有孕了，還有養心殿那邊幾個伺候的宮也有了孕。
他是想讓我腹中的孩子不那麼稀罕。
真是又蠢又笨。
我是中宮皇後，生下來的是嫡子，就算沒有皇帝寵，依舊有的是辦法為太子。
但我還是小瞧了李淳的昏庸無能，他竟要立李懷煜為太子。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除了楚家、太後母族支援，滿朝文武都反對立太子。
獨木難支，胳膊擰不過大，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十月懷胎，自然也有人對我下手。
有人還往我用的炭浸了大量紅花、毒藥。
用的布料、吃食染毒。
真是花樣百出。
這些東西送到我面前，就被看出端倪毀去。
這幾個月，宮裡死了不人。
也放出宮不人。
進宮的也不人。
生產的那天，晴空萬裡。
長姐在未央宮裡陪伴著我，「玲瓏，你別怕。」
「我不怕。」
但凡我有事，這皇朝就變天。
李氏王朝破，改朝換代。
皇位換我阮家坐，值……
26
這一胎生的很順利，且是龍胎。
哥哥先出生，過了許時間，妹妹也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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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胎，整個王朝都有。
祥瑞中的祥瑞，且邊關傳來戰報。
此戰大捷，敵國戰敗投降求和。
所以，養在太後邊、不得母後疼，自然也就失去了外祖家的支援。
我生孩子李淳沒來，孩子洗三沒來，滿月沒來，百日宴也沒來。
我也不稀得他來。
又不是他的孩子，也不奢求他多看兩個孩子幾眼。
兩個孩子長得雕玉琢，真真讓人不釋手。
三哥又是給銀子，又是宅子、莊子，還有可用的人手，宮裡安置的暗樁。
這才是父親該有的樣子。
給的太多了。
27
我沒有想過會見到李懷煜。
這孩子長得像林公主，也像楚駙馬。
他站在不遠，眸子泛紅的看著我，啞著聲喊了句，「母後。」
就抿著，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若沒有一條人命在，我對于小孩兒其實很心，誰要是哭了，我肯定會去哄。
但因為他，我的兒被活活捂死，我不去害他，就已經是我有人和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