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敵國皇子的黑月。
替姐和親的第一天,就掉馬了。
他認出我,笑得惡劣:「落到我手裡,想怎麼死?」
他走我的肚兜我當眼線,我反手將他寫進香艷話本。
他氣極反笑,一字一頓地念著。
「傅三郎難自抑,將小五娘拋錦被之中,出一條……」
我憤尖:「別念了!」
他依著話本所寫將我拋錦被中:「就這點本事?」
我計上心頭,咬上他的:「話本都是假的。」
「我們來玩點更刺激的。」
1
我名陳文樂,南國晉懷五公主。
但此刻,我是晉,陳文儀。
我端坐在駛北國都城的馬車裡,努力模仿大皇姐沉靜溫婉的眼眸。
「看!那就是南國來的公主!」
「聽聞是位嫡出的公主,最是端莊穩重,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妃子呢!」
車外百姓議論紛紛,我將脊背得筆直。
演戲,我是專業的。
在南國皇宮那麼多年,囂張跋扈我都演得惟妙惟肖,何況這溫婉端莊?
2
我是南國最聲名狼藉的公主。
但這惡名,是我親手為自己掙來的護符。
生母元後弱早逝,留下我在這深宮踽踽獨行。
得寵的貴妃繼位中宮。
早已育有大公主,宮中更不乏其他妃嬪所出的姐妹。
繼後表面收養了我,暗裡卻將對母後的深恨,發洩在我上。
默許甚至指使他人對我百般欺凌。
毀壞母後、推我下水、在我膳食中下毒……
那些暗歲月,若非大皇姐文儀屢次暗中回護,我恐怕早已了一抔黃土。
告訴我:「文樂,藏拙不足以自保。你要囂張,要跋扈,要讓們覺得你愚蠢、沖、不堪大任,們才會放鬆警惕。」
于是,我了宮中的異類。
當面頂撞繼後,把故意絆倒我的三公主推湖,在宮宴上摔杯離去。
們終于相信我愚笨沖,不足為懼。
我由此換得息之機。
直到北國鐵騎境,父皇決定遣公主和親。
北國太子指名要最負盛名的晉。
姐姐哭著跪在我面前,說已有了探花郎的骨,若去和親,唯有一死。
而繼後把玩著母後的玉佩,語調輕卻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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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樂,你若不願替你姐姐,不但腹中孩兒命不保,你母族滿門……也該去地下陪你了。」
你看,我從來都沒得選。
離宮那日,後傳來大皇姐的哭聲,我沒有回頭。
我穿上姐姐的嫁,頂替的名號。
此行唯有兩個使命:
守住份的,奪下太子妃的寶座。
我深知,一位份尷尬的和親公主,若不問鼎後位,便是未來皇後必然拔除的眼中釘。
唯有掌握權柄,才能保全我後的一切。
3
宮門開啟,我扶著桃溪的手下車。
前方站著幾位皇子。居中著明黃太子服的,定是傅庭。
俊朗矜貴,眼神溫和。
我垂首行禮,聲音放得輕婉轉:「晉,見過太子殿下。」
他虛扶一下,目在我臉上有瞬間凝滯,「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有勞殿下。」我低眉順目,心中卻一沉。
他語氣客氣得近乎冷淡,果然對我沒幾分熱絡。
太子側引見側兩人:「這位是二弟傅弘。」
我向那面容的二皇子福了一禮,目掠過他後玄繡金蟒袍的男子。
量比傅庭還要高出些許,肩寬腰窄,姿拔。
可當我看清他的臉,呼吸卻驟然一滯。
劍眉斜飛,鼻樑高,薄微抿,這張臉……
他、他怎會在此?!
4
三個月前,為維持「不服管教」的人設,我溜出宮。
著麻布,蹲在邊境林的溪邊烤野兔。
剛烤得滋滋冒油,一隊騎兵忽沖出樹林。
為首的男子玄甲冷麵,勒馬俯視:「哪兒來的小花?敢在此生火?」
你才小花!你全家都小花!
可我面上還是慌忙跪地求饒。
誰知他竟一鞭子挑走我的烤兔!
「手藝尚可。」他嗅了嗅,輕描淡寫地評價。
搶食之仇,不共戴天!
眼看他調轉馬頭要走,我急了!
我假裝絆倒,用袖中銀簪狠劃馬。
馬匹一聲驚恐的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瞬間將他甩進了溪中。
水花四濺間,他的腰被水草勾開。
我清楚看見了他實翹、線條流暢的……屁蛋兒。
噗!我趕抿住。
他帶來的士兵們全都石化了,張著,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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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還在撲騰,我搶回烤兔拔就跑。
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給我抓住那個小混蛋——!」
5
「這位是三弟傅紀。」
思緒瞬間回籠。
是了,邊境、軍隊境、年輕男子……我早該想到的!
除了北國的皇子,誰能帶著軍隊?
完了完了……
我真是蠢鈍如豬!竟把他當了邊境兵!還結下那麼「深厚」的樑子!
冷汗涔涔中,我強撐起溫婉笑容,屈膝行禮:「見過三殿下。」
傅紀上前一步,距離瞬間拉近。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我,像獵鷹盯住了尋覓已久的獵。
「久聞晉公主端莊賢淑,」他聲線低沉,尾音拖得有些長,「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藏在袖中的手抖得厲害。
我垂眸避開他悉一切的目:「三殿下謬贊,晉愧不敢當。」
「公主過謙了。」他角微揚。
「這上京水土,能合公主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