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赫然刻著兩個古篆小字——晉懷。
是我的玉佩!我遍尋不得的玉佩,竟是被他撿了?!
「邊境林間,那個設計本王落水,倉皇逃走連玉佩都掉了的小花,」他聲音冰寒,「難道是你的孿生姐妹不?!」
眼見偽裝徹底敗,我立刻手去奪玉佩,膝蓋同時上頂,直擊他要害!
他似乎早有防備,大手準扣住我上抬的膝蓋往他腰側一拉,另一只手將我手腕反剪後!
作利落狠戾,我瞬間被制,彈不得,姿勢屈辱又被。
「還想故技重施?」他冷笑。
這突如其來的錮讓我們得極近,呼吸錯。
我被迫仰頭,黑暗中,他呼吸頓了一瞬。
「……放開我!」我不顧一切地扭。
「省點力氣,五公主。」他俯,氣息拂過耳垂,「你若想把侍衛引來,讓所有人看看『端慧嫻雅』的公主深夜與我拉扯,我也不介意。」
我頓時僵住,所有掙扎戛然而止。
我咬牙切齒:「登徒子。你何為?」
8
傅紀聞言,非但沒有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久聞晉懷五公主囂張跋扈,縱任,」他玩味地打量著我強作鎮定的臉,「今日得見,不過爾爾。」
他頓了頓,指尖還挲了一下我被他扣住的手腕側。
「不過是一隻……被惹急了的貍奴罷了。」
我氣得別開臉,不想看他那副掌控一切的討厭模樣。
「你到底要如何?」
「很簡單。」他語氣冷然,「留在傅庭邊,做本王的眼線。他見過哪些人,說過哪些話,與朝中哪些大臣往來切,尤其是與老二之間……所有你覺得有用的訊息,一五一十,告訴我。」
果然!我就知道沒好事!
「休想!」我想也不想地拒絕,「我對太子殿下一往深,怎能背叛?!且我堂堂南國公主,豈能做這等宵小之事!」
「背叛?」他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以為傅庭是什麼正人君子?這皇室之中,誰的手是幹凈的?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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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我,卻俯迫近,「南國公主?晉懷,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有選擇的餘地嗎?」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我沒有。
姐姐淚眼婆娑的臉,邊境曾經傳來的戰鼓聲,還有眼前這塊決定生死的玉佩……
我靠在假山上,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
「……我答應你。」
傅紀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臉上只有一種「早該如此」的冷漠。
9
自那夜後,我算是被傅紀徹底住了七寸。
可他若想讓我當個言聽計從的棋子,卻是做夢。
把我當傻子嗎?
把太子搞垮了,我這冒牌太子妃還怎麼當?
于是,我面上對他的「指令」唯唯諾諾,轉頭便鉚足了勁去接近太子。
今日「偶遇」于他下朝必經之路,送上「親手」燉煮的補湯;明日又「恰巧」在他翻閱古籍時出現,與他探討幾句心得;後日再「憂心」他政務繁忙,送去安神的薰香……
將「傾慕有加」發揮得淋漓盡致。
起初,傅紀大抵是存了看戲的心思,只在暗冷眼旁觀,偶爾才現,用他那張毒給我添點堵。
宮宴上,我與傅紀鄰席而坐。
我舉止優雅,言笑晏晏,對太子展出恰到好的怯。
正自覺演技進,一道討厭的聲音卻準地落我耳中:
「笑容太假,像剛了的黃鼠狼。」
我執杯的手一僵,抬眼便撞進傅紀那雙含嘲帶諷的眸子裡。
他狀似無意地把玩著酒杯,繼續點評:
「背得太直,像提線木偶。」
我借著飲酒,狠狠瞪了他一眼。
「瞪人也毫無氣勢,眼神空像死魚。」
……
對傅庭使的「人計」,在他的毒舌點評下,效果大打折扣。
可我陳文樂何許人也,有仇當場就報。
趁無人留意時,我忽然側首迎上他審視的目。
腦中想著話本裡最勾人的節,將眼底漾出瀲灩波,角刻意勾起一抹笑,聲音放得又又糯:
「那三殿下覺得,這樣可還『空』?」
傅紀明顯一怔,倏然別開臉,耳竟泛起了薄紅。
「虛……虛張聲勢,像腳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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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至宴席結束都未再看來一眼。
我總算舒心地用完了這頓飯。
10
可攻略傅庭並非一帆風順。
馬球會上,傅庭邀我同乘觀。
我騎不,坐在馬背上有些搖晃,姿態算不得優。
傅庭看著場上趙令容擊球準的颯爽英姿,眼中流出贊賞,隨即對我溫和道:
「公主若是不適,可先回去歇息。」
語氣雖關切,卻難掩失。
磕磕絆絆騎馬回去的路上,正暗自氣悶。
傅紀騎著他那匹神駿的黑馬溜達過來,語氣是一貫的諷刺:
「朽木不可雕也。拉韁繩,腳踩實馬鐙,微傾……嘖,算了,說了你也未必懂。」
「真是對牛彈琴。」
我氣得想罵他,但鬼使神差地,按他說的調整了作。
馬匹居然溫順了許多,我也坐得穩當了。
傅庭見狀,目又轉回我上,帶了幾分驚訝。
我心中微,上半點不承:「三殿下也就這點用了。」
他聞言,只是低哼一聲,策馬離開。
那一刻,我竟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11
就在我以為他要繼續冷嘲熱諷時,他似乎嫌我進度太慢,手段太差,竟開始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