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在廢棄宮苑練習劍舞,只為投傅庭所好,卻不得要領。
傅紀悄無聲息地出現,依舊是嘲諷開局:
「手腕發力,腰直,眼神要隨劍走,不是讓你翻白眼。」
見我愣著,他竟走上前來,自後握住我持劍的手。
「看好了,只教一次。」
他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拂過我的髮,我心跳莫名了一拍。
他帶著我挽了幾個凌厲的劍花,作流暢而充滿力量。
我強迫自己集中神學習,卻覺到他握著我手的掌心有些灼人。
「為了任務,勉強教教你這朽木。」
12
得了這些不不願的「指點」,我攻略傅庭果然順利許多。
他看我的眼神日益溫,甚至會與我分些朝中趣聞,儼然將我視作知心人。
我與太子關係愈近,傅紀那邊便坐不住了。
他開始過各種的方式提醒我「貨」。
我豈會真如他所願?
于是面上應承,實則採取拖延戰。要麼裝傻充愣,表示「尚未窺得機」。
幾次之後,他顯然失去了耐心。
那日,我提著心製作的南國特點心,正要送去東宮。
剛拐過宮道轉角,便瞧見傅紀負手而立……
真是冤家路窄!我裝作沒看見,低頭快步走過。
「站住。」
我腳步一頓,無奈轉:「見過三殿下。」
「公主好興致。」他上前隨手開啟我的食盒,語氣譏誚:
「這點心樣式,瞧著……有些俗氣,皇兄怕是看不上。」
我心中暗罵他多管閒事,面上卻溫婉:「不過是晉家鄉風味,聊表心意。」
「心意?」他挑眉,聲音低,「公主這『心意』,怕是都用在這些旁門左道上了,正事卻毫無進展。」
我抬起頭,彎起一抹假笑,「三殿下說笑了,對未來夫君多上心,自是晉的頭等大事。不像有些人,整日無所事事,只會盯著別人的『心意』。」
「牙尖利。」他輕哼一聲,目掃過我的臉,「本王只是好奇,公主這『心意』,底下藏著多分真心?」
我正想反相譏,他卻像是無意般,袖子一帶……
「哐當」一聲,食盒翻倒在地,點心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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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辛苦半日的果毀于一旦,我氣得眼眶發紅。
「哎呀,本王不慎。」他語氣毫無愧意,甚至帶著一得逞的惡劣。
「看來公主的心意,今日是送不了。」說罷撣了撣袖,施施然離開。
留我對著滿地狼藉暗自抓狂。
13
我深知傅紀不會善罷甘休。
于是,我開始「兢兢業業」傳遞訊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傅紀那邊因此遭遇麻煩,聽說幾次下來,他的人不是白跑一趟,就是險些與他二哥的人撞上,鬧得灰頭土臉。
他看我的眼神,除了審視,更多了幾分被挑起的勝負。
他似乎認定我對傅庭深種,才如此「維護」。
于是,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他直接擒住了我。
將我帶到了宮中地勢最高的觀景亭。
亭下不遠燈火通明的花廳裡,竟是傅庭與趙令容在對弈。
趙令容語帶嗔:「殿下近日與晉公主形影不離,可是忘了令容?」
傅庭輕笑,手過的臉:「孤對不過是逢場作戲。一個木訥無趣的異國公主,怎及你萬分之一?」
我心中冷笑。
好個太子,白日裡還與我溫言語,夜裡就在此與人互訴衷腸。
但戲總要演下去。
我適時地子微晃,扶住欄桿,眼中迅速盈滿水,將一個遭遇背叛的痴子演得淋漓盡致。
傅紀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帶著惡劣的滿意。
他俯在我耳畔低語:
「瞧見了?你視若珍寶的姻緣,在別人眼中不過是個笑話。」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若非本王特意將皇兄的行程給趙家,你至今還被他矇在鼓裡。」
原來是他!這個壞我好事的!
「這是對你奉違的懲罰。」
他語帶威脅:「我既能讓你接近他,也能讓你永遠當不太子妃。想想你的份,想想你那風雨飄搖的南國!」
就在我強忍怒意時,下方傅庭忽然拽住了趙令容執棋的手。
指尖在腕間流連,一句風流話清晰地傳來:
「都說棋逢對手,卿卿若再舉棋不定,孤便只好……將卿卿困于這方寸棋盤間了。可孤看著卿卿……進退維谷,這楚楚之姿竟比棋局更攝人心魄呢……何時能與孤坦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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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趙令容嗔一聲,連耳都紅了。
傅庭的話骨又曖昧,連我這個看客都聽得面熱。
正轉避開,側的傅紀忽然上前一步。
雙手竟撐在了我兩側的欄桿上,將我牢牢困在他的膛與欄桿之間!
「傅紀!你做什麼?」我驚得心跳都了一拍,低聲呵斥。
他將目投向亭下,聲線緩慢:
「晉懷,你覺得你是什麼?觀棋者?還是……另一顆,自以為能跳出棋盤,實則早已陷囹圄的棋子?」
「不聽話的棋子,只有一個下場。」
他收回目看我,我頓時湧起一種被他完全看穿的恐慌。
「你放開我!」
他卻紋不,反而因我的掙扎靠得更近,灼熱呼吸拂過我臉頰,語氣曖昧又惡劣:「卿卿若再舉棋不定,我便只好……將卿卿困于這方寸棋盤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