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外卻接踵而至。
先是坐騎莫名驚,若非我死死拉住韁繩,險些被甩下馬背。
接著,一支流矢「嗖」地釘在我旁的樹幹上,箭尾兀自!絕非意外!
「公主!」桃溪嚇得臉煞白。
不能再待在明!
我當即策馬沖向林深,試圖藉助復雜的地形擺暗的冷箭。
桃溪驚呼著想要跟上,被我厲聲喝止,令立刻回去尋傅庭報信。
我險之又險地躲過數次襲擊。
後的破空聲卻追不捨!
角度刁鉆,明顯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目的就是取我命!
又是一箭襲來,速度快得驚人,直取我後心!
我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眼看那箭簇就要而過——
側面一道影如同閃電般將我撲落馬背,袖中飛鏢疾而出,遠那名刺客應聲倒地。
「傅紀?」我驚魂未定,卻發現他左腹中箭,鮮染紅了騎裝。
「你……你中箭了!」我聲音發,手腳瞬間冰涼。
「死不了!」他咬牙撐起子。
此地不可久留,難保沒有其他刺客在附近!
我力將他架起,跌跌撞撞地往林木更深走去。
我攙扶著他躲進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山。
用口撿來的枯枝生了火,我急忙檢查他的傷勢。
箭矢頗深,傷口周圍已經發黑。
「箭上有毒……」巨大的愧疚和恐懼讓我的眼淚不控制地湧了出來。
若不是為了救我,若他死了……
傅紀靠在石壁上,氣息有些紊,看到我掉眼淚,居然低笑了一聲:
「第一次見你哭……真是稀奇……」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嘲笑我!
我顧不上鬥,當務之急是理傷口。
我拔出隨的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劃開他傷口周圍的。
心一橫,對傅紀道:「你忍著點。」
他閉目咬牙,我用力將箭矢拔出!
他渾一,溫熱氣撲面而來。
看他臉瞬間慘白,我嚇得眼淚流得更兇。
「哭什麼……還沒死呢……」他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我滿臉的淚,語氣竟然放緩了些,「別怕,撕……撕塊布,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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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撕下擺,手忙腳地為他止包紮。
待一切做完,我癱坐在地,心如麻。
18
寒氣漸重。
傅紀無意識蜷著低喃:
「冷……硌得難……」
我猶豫片刻,終究挪過去了。
將他攬住,解下我的披風披在他上。
「這樣……好些了嗎?」
他模糊地「嗯」了一聲,靠在我頸窩蹭了蹭。
指尖不自覺拂開他額前碎發。
這張臉……即便在昏迷中依舊好看得過分。
這個討厭鬼……幾次三番欺辱威脅我,可偏偏又救我于危難。
正恍惚間,他忽然虛弱地睜眼,目沉沉掠過角落那支箭矢,但終究什麼也沒說,昏睡過去。
我順著他的視線去……
那箭矢通烏黑,帶著倒鉤,分明是軍中制式。
可箭尾翎修剪的獨特斜角,卻讓我心頭一跳。
這分明與二皇子親衛隊的標志如出一轍!
是他要殺我?!
不對。
傅弘雖然狠戾,但並非無腦之輩。
在皇家圍獵中使用帶有自己標識的箭矢行刺,這簡直是自尋死路!他不會這麼蠢。
那會是誰?趙令容?
一個深閨子,縱然心不純,又如何能調這等軍中好手?
可能也不大。
難道是……繼後?
一直視我為眼中釘,想借刀殺?
不對。的手不了這麼長。
況且我一日未完婚,調包計還得死死兜著,否則姐姐首當其沖。
不會在此刻我。
一個個可能被排除,冷汗卻順著我的脊樑悄然落。
一個猜測如同毒蛇般鉆我的腦海——
太子。
只有他,有這個能力在獵場安排人手,用軍中箭矢。
難怪,讓桃溪去尋他報信,卻遲遲不見援兵。
若我遇刺亡,兩國本就搖搖墜的邦破裂,北國理虧,皇帝勢必震怒,為平息事態,傅弘定然失勢,同時還能借機與南國聯手謀利。
一石二鳥。
好一個風霽月的太子殿下!竟能狠辣至此!
原以為為和親公主能維係和平,在他眼中竟只是顆隨意犧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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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齒關都在打。
可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活下去才最重要。
19
這一夜格外漫長,我時睡時醒地守著他。
天微亮時,傅紀的狀況急轉直下。
他渾滾燙,意識模糊,連水都喂不進去了。
看著他不省人事的樣子,我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
我跪坐在他側,抖著手解開他的衫。
猙獰的傷口暴在空氣中,我咬咬牙,俯下……
「嗯……」昏迷中的傅紀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顧不得恥,我用力吮吸,將毒一口口吸出,吐在一邊。
腥甜味在口中彌漫,的人突然悶哼一聲。
「你……你在做什麼?」他啞聲問,猩紅的眸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別!」我按住他結實的小腹,那裡理分明,燙得驚人,「毒還沒清幹凈!」
我重新俯,瓣每一次傷口,都能清晰到他的戰栗。
更讓我臉紅的是……在我們相的下方,灼熱悄然頂住了我的手腕,甚至……偶爾蹭過我的下頜。
我的臉頰瞬間燒,連耳都紅得滴。

